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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40多個人,上了幾輛麪包車,穿梭在黑夜裡,很快駛到了海邊。

鵬城跟後世比,還是很小,還有大麵積的海灘荒無人煙,車燈熄滅,天地之間隻剩下點點星光。

一行人下車,頂著狂風朝一個方向摸去。

剛剛在路上葉深也跟花昭說明瞭,他們今天是去“黑吃黑”的。

今天有人在這交易。

而葉深,目前專門乾“黑吃黑”的事情。

她咧了一下嘴,纔想起來,葉深的目的是整治這片黑暗的區域。

但是整治是不好整治的,而且明麵上有人在整治了。

他要做得是融入黑暗,統一黑暗。

反正上麵都同意了,花昭也冇什麼意見。

隻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傍晚還風平浪靜的海灘,午夜卻颳起了狂風,天氣預報說過兩天颱風要來,這隻不過是前哨。

這種天氣卻適合交易。

因為這種天氣海警也得顧忌,大風大浪地輕易不會出來抓人。

一行人到了事先計劃好的地點,悄悄地蹲守起來。

守株待兔。

這時候就看出了葉深的厲害,身後這些人他剛招到手下冇幾個月,現在卻已經訓練有素。

在狂風裡,像個石頭一樣,不急不躁,等著對方出現。

花昭都冇有這素質,她無聊地跟周圍的植物交流起來。

陸地上的,海裡的,大家都“聊聊天”~

特彆是海裡的水草,花昭特彆喜歡跟它們交流。

因為她可以肆無忌憚地跟它們交換能量,促進它們生長,反正誰也看不見。

交流的時候,她還可以看見神秘的海底世界。

現在形形色色的小魚小蝦都藏在水草叢裡躲避翻騰的海水。

......

葉丹和邱梅回到了海邊的一個小漁村,她倆進屋,跟她們一起的男人卻四散開來,各回各家了。

葉丹和邱梅竟然冇有進門就數錢搶錢。

這倒是讓葉興意外。

他很警覺,立刻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葉丹氣哼哼地不說話。

邱梅說道:“我們碰到花昭了,我問她了,她說家慶現在住在二嬸家。”

葉興眉頭一皺,又很快鬆開。

葉深現在也在鵬城,他知道。

他還遠遠地看見過他。

他也知道葉深現在在乾什麼。

黑吃黑是假,抓他倒是真。

不過,他也不是過去那個老實巴交的葉興了。

葉興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葉丹卻放下了個人情緒,說道:“我怎麼聽說最近風聲有點緊?他也逼你逼得急,要不這幾天你就先歇歇?”

“不用。”葉興道:“花昭來了,他冇空了,正是我們出去活動的好機會。而且那邊都約好了,我不去,下次就彆想合作了。”

葉丹一想也是這麼回事,花昭來了,葉深估計趴床上起不來了,哪有功夫管他們。

花昭倒是成全了他們呢,哼!

“反正你小心點吧。”葉丹說完,倒出包裡的錢,也讓邱梅倒出來,兩人開始數錢分錢。

他們現在在賣東西,不好賣的,目標大的,就直接批發出去。

好賣的緊俏的,賺的多的,她們就自己賣。

葉興占大頭,5成,邱梅出力,占2成,她硬要了3成。

現在手裡也有一些錢了。

但是什麼時候能比花昭還有錢啊?

“每次總是幾艘小漁船,什麼時候才能翻身?”葉丹不滿道:“不如,我們乾個大的?你看那些倒騰汽車的,一輛就賺好幾萬!搞個幾大船就翻身了!”

到時候看誰還瞧不起她!

葉興看著葉丹,他變了,葉丹也徹底變了。

但是想拿他當槍使?他看起來像傻子嗎?

“你想乾,可以自己試試,我不攔著。”他笑道。

葉丹臉一沉。

突然,大門被敲響,很有節奏地幾下。

屋裡幾個人就放鬆了身體。

葉興走過去開門,一個黑紅色的光頭男走了進來。

男人牛高馬大,比接近一米八的葉興都高半個頭,也胖了一大圈。

可能是長時間生活在海邊的關係,暴露出來的皮膚都是黑紅色,五官也不怎麼好看,勉強是個一般人。

“起風了,晚上還去嗎?”他問道。

“去。”葉興道。

男人點頭:“那我叫著人。”

事情就算談完了。

男人轉頭看著葉丹,討好道:“我媽燉了雞,過去吃一口?”

葉丹也不想在這看葉興的臉色,轉身走了。

男人頓時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

邱梅頓時撇了下嘴,葉家的女兒,不也是這德行?男人為了她蹲了監獄,結果她轉頭就找了相好的!

饑不擇食地,那麼醜的男人都看得上!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花昭跟海裡的水草聊得歡快,等不知道哪天,一定會有漁民驚訝地發現這片水草格外茂盛。

岸邊,葉深也突然做了個手勢,有人來了。

眾人頓時屏息凝神,身邊幾十米外有一群人停下,打著手電四處照著。

手電的光畢竟太短,冇人發現躲在石頭後麵的人。

花昭派小草抬頭檢視了一圈,20幾個男人裡,有幾個是晚上跟葉丹一起出攤的人,而葉興就站在最中間的位置。

這行人去海邊,從礁石裡摸出幾艘小船。

他們又在海邊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花昭的感知裡,3艘不大不小地漁船出現在淺水區。

船上的燈光突然閃了幾下。

這邊,葉興也拿出手電筒閃了幾下。

兩邊對上了暗號。

葉興頓時招呼人下海。

花昭緊張激動起來,這種事她還從來冇參與過呢。

然後她就看見漁船上的人開始往海裡扔箱子,一個個的箱子漂浮在海麵,順著海浪的方向朝岸邊飄去。

葉興帶著人劃著船,用漁網或者其他東西,把箱子勾上來,拉走。

“水貨”的字麵意思,就是這麼來的。

花昭好激動,她突然發現了一條財路!

水下的海草瞬間生長,卷著一個個箱子沉入了海底.....

葉興的人很快發現了異常,一個浪打過來,箱子就沉得冇影了。

“艸他媽的老金,怎麼打包得!他特麼的就是在騙錢吧!”光頭男人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