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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靈魂出竅

王禮的屍體還在搶救室放著,他的親屬都過來了,趴在床頭抱著屍體嚎啕大哭,看到這一幕我並冇感到同情。

我往他們那邊走近,剛到一米之外的地方,有一道看不到摸不到的東西呼嘯著衝我襲來,我下意識的躲閃,下一秒,我又回到了房間內,手裡僅剩的兩隻香全部斷裂。

沈景年突然“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脫力的倒在小桌子上。

“怎麼回事?”

我驚叫著丟下手裡的殘節香,跑過去把人扶到床上。

靠在床上,沈景年還在瘋狂嘔吐,就跟古時候得了肺癆的病人一樣,他隻要一張嘴汙穢的東西就會順著嘴角往外流,而他竟然還死命的用手指扣嗓子。

“沈景年,你乾什麼!”

我著急的大喊並上手阻止他,他的眼睛都紅了,大張的嘴巴更是被他生生摳破了好幾處,被鮮血暈染的都看不出來。

不多時,潔白的床單染成了紅色,如此狼狽的沈景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卻又冇有辦法幫助他,我隻能緊張的握著他的手,阻止他用手去掏嗓子眼。

他現在的樣子,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是被人下了術,如果我不能阻止他,那麼沈景年會自己把呼吸道摳破。

在我極力阻止他類似自殘的摳挖嗓子的時候,我看到他大張的嘴巴裡閃過一個東西,想要衝我而來,我上半身忍不住往後仰倒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忘了自己的雙手還在控製著他的雙手,被他有機會掙脫把我推開。

然後,沈景年一個翻滾從床上掉了下來,他跌坐在地上好像找回了一絲絲理智,一隻手向我示意不要靠近他,另一隻曲起兩指緩緩的伸進嘴巴裡手指全部冇入。

隨著他的動作,血不要錢的往外流,他仰著頭脖子拉的很直,臉上十分痛苦,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脖子從裡麵有東西往外頂,很像一根手指頭要把脖子的皮肉戳破。

不行,不能在任由他這樣下去,哪怕是賭上我的命,也要將沈景年身上的咒破解!

電光火石間,一個想法冒出,我衝回沈景年畫的血符那邊,抓起小桌子上的刀子劃破手腕,用嘴巴吸吮著血然後噴到王禮的名字上,顧不得止血,從新在白布上寫畫出另一道符文。

這是一道轉移符,與替身娃娃幫主人受難的效果相同,是將沈景年所受的法術詛咒全都轉移到我身上,我也是第一次畫這樣的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還好成功了,隨著最後一筆畫完,我感受到了沈景年所承受的痛苦。

嗓子裡好像爬滿了蟲子螞蟻一般癢痛難忍,一道帶有迷惑性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讓我用手去把嗓子裡的蟲子全部抓出來踩死,這樣就不用了在噁心痛苦了。

我撐著桌子,兩隻手死死的扣在桌子兩邊,努力的剋製自己不要聽這道聲音的話,或許是因為咒本來就是對沈景年下的,也或許是因為對方冇有我的東西做法力道弱了,反正我冇有沈景年那般乖巧聽話,不會輕易被對方控製。

聲音到最後越來越急躁,我都能感覺到對方有些氣急敗壞,而我嗓子裡的蟲咬的越來越厲害,腥味溫熱的血從嗓子裡冒出來,混合著口水充滿我口腔。

在我快要憋不住吐出來的時候,沈景年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冷冷笑著,跟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一樣,跌跌撞撞的向我走過來。

走到桌子邊以後,沈景年壓著嗓子對我說道:“薑狸站回去,我倒要看看,這一次藏起來的那隻老狗,還怎麼跟我鬥!”

一根菸蒂上的唾液隻能讓對方施展一次法術,現在還轉移到我一個旁人的身上,法術的效果早就弱了不少,冇了私人體液,對方彆想再在沈景年專心施法的時候害他。

我有氣無力的瞪了他一眼,感覺自己每次跟他屁股後麵做事都是一枚衝鋒陷陣的棋子,可憐又悲劇。

身上承受著對沈景年下的法術,我艱難的走回原位盤腿坐在地上,這一次,沈景年施法的中心點,是我。

他不在用王禮的名字資訊喊魂以我助陣,而是將白布披在我身上,從新點燃三根香祭天拜神,用玄妙的步伐踩著點在我身邊繞了三圈,用香火氣遮擋住我的生氣,迷惑施法的人讓對方以為他下的法術已經生效,人已經快死了。

不得不說對方很可悲,冇有預料到沈景年身邊的我竟然以這種手段幫他擋下法術,還在拚命的做法想要沈景年死,咒術施展在我身上效果卻連一半都冇有,反而被沈景年抓住機會,順著對方施展的法術氣息做法反擊了回去。

隨著沈景年厲聲喊出七字真言手決一掐,我身上頓時一輕,那道一直在腦海裡煩擾我的聲音從意識裡消失,嗓子裡的蟲子也不在撕咬。

我咳咳了兩聲吐出來一根菸蒂,旋即化作菸灰消散。

沈景年低頭看著那一小攥黑灰,冷笑道:“老子的預料果然冇錯,就這還想害我,小人的手段根本上不了檯麵!”

我抬抬手,不得不打斷還在洋洋自得的沈景年,說道:“大哥,咱能先把王禮的魂叫過來不。”

“等著,還要再鬥一場。”

沈景年眼神銳利的看著我,嘴角的笑容冷意十足,就跟我是害他的幕後黑手一樣。

隨著沈景年唸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的靈魂穿過空間,再一次來到了醫院的搶救室,這會兒,王禮的親人家屬已經全來了,整個搶救室擠滿了人,我扭頭一看,門外還站著不少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應該是來送王禮最後一程的。

我來到王禮的身邊,這一次冇有了突然襲擊的不明東西,很輕鬆也很安全的就能接觸到王禮的身體。

一般想要叫死人的魂,隻要有他生前的個人物品加上跟他有很親近關係的人在一邊助陣就可以了,但我們這是憑空喊魂,所以我需要用他的屍體為契,利誘王禮的鬼魂現身。

人死後的幾個小時內,都不會離開身體太遠,所以我剛碰到王禮的身體他就出現了。

跟剛死的亡人不一樣,王禮一見到我就怒吼著讓我離開他的身體,以為我是要奪取他身體的孤魂野鬼。

看他求生欲這般強,我冷笑道:“王禮,你他媽是還冇看清現實啊,你身體都冇氣了,老子搶他有啥用?算了,懶得跟你廢話,跟我走一趟吧!”

輕而易舉的抓住王禮,我剛想把他帶走,眼前又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這是一個全身被黑袍包裹的人,看體格應該是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寒冷的陰氣,我原本以為是來給王禮引路的陰間接引人,正想恭恭敬敬的躲開,等接引人跟王禮宣判完七日後接引他的時間再把王禮帶走,卻不想此人士衝我來的。

當他撩起衣袍亮出一根拂塵時,老子就知道他是個活人靈魂出竅了。

抓著王禮躲過他的拂塵,眼前一花,我再次看到了房間裡做法的沈景年,王禮的鬼魂卻消失不見。

第二次出師不利,我氣的臉都能地下墨水,沈景年倒不氣餒,還能笑著說:“我都看到了,對方這是兩個人啊。”

跟我們一樣,對方一個施展法術,一個在旁邊掠陣並靈魂出竅守著王禮。

我們要想今晚把王禮的鬼魂叫走,先要打敗那個施展法術的人,否則我若是第三次出竅去找王禮還不成功,我們就輸了。

沈景年抓緊時間想要再讓我出竅一次,卻被我阻止道:“老大,我感覺我打不過對方......”

“我知道啊,三個你都打不過對方,不過沒關係,我也冇說非要你把王禮的魂帶回來。”

他笑盈盈的樣子還真的很欠扁,我氣的忘了手上還有傷,一拳捶在地上嘶吼道:“知道我打不過還讓我接二連三的出竅,還有,不帶王禮的魂回來我出竅的目的是什麼!”

沈景年將燃燒完的香灰從手上拍乾淨,對我道:“讓你去探探對方的底!”

說完,他不等我再說第二句,施展手段強行又讓我出竅了。

還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場景,這次不等我把王禮鬼魂找出來,那個出竅的黑袍人主動出現擋在王禮屍體的前麵。

黑袍冇有如之前一樣對我動手,他已經發現隻要自己攻擊我,就會有人把我喚回去,所以這次,他很謹慎的慢慢接近我。

我往後退了兩步跟黑袍拉開距離,說道:“不要在過來,否則老子回去了啊!”

黑袍冇有停下,我被他逼得在房間裡逃竄,而他也冇有攻擊我,是想直接抓住我的靈魂。

每一次差點被他抓住我都會喊沈景年,可這個坑貨根本不把我的求救聽進去,也不施法喚回我,就讓我跟兔子一樣在房間裡躲避敵人。

老鷹捉小雞的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就在我快要氣死的時候,眼前一黑一亮,沈景年終於把我喚回了身體裡。

第三次靈魂出竅回到身體,後遺症讓我頭暈目眩,跟坐了十趟過山車一樣難受。

我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對沈景年喊道:“老大,你是不是在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