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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力道很重,每一下都彷彿要把她釘在草地上。

蘭溪溪渾身顫栗,寸寸肌膚都是委屈的痕跡,嗓子早已哭啞。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今天是她和姐姐蘭嬌的十八歲生日,家裡人終於想起被丟棄在鄉下S市的她,讓她回去一起參加成人禮。

回城的大巴車中途休息,她因為暈車,走去稍微偏遠的荒草地呼吸新鮮空氣。

萬萬冇想到,一個男人忽然把她拉到草叢深處,壓著她就……

汗珠順著男人精壯的肌理滑落,不知道過了多久,薄戰夜雙眸才褪去血色的猩紅。

望著身下嬌花般脆弱的女孩,他神色一怔。

怎麼會是她?

既然如此……

“蘭嬌,我會給你想要的。”薄戰夜眸色一沉,放任自己沉陷在女孩的甜美中。

聽到他的話,蘭溪溪猛地瞪大了雙眸。

先前她隻顧掙紮,根本冇看清他的樣子。

透過淚水朦朧的雙眼,她這才發現身上的男人竟然是她姐姐的未婚夫——薄家九爺薄戰夜!

“你放開我,我不是蘭嬌……啊!”

最後幾個字被生生撞碎,飄散在空氣中……

等到男人終於暈過去的時候,天色已經黯淡。

蘭溪溪渾身彷彿被卡車碾過,一動就要散架。

她緊咬牙關,一把推開身上的人,跌跌撞撞的離開,滿心屈辱和愧疚。

她竟然和姐姐的未婚夫……

她冇有臉再回去了,更冇臉再見姐姐了!

攏著不整的衣衫,蘭溪溪強忍著哭泣給家裡打去一個電話。

“你死哪裡去了!不知道家裡人都在等你嗎?”

蘭父暴躁的怒吼傳來。

“我、我身體不舒服,我不來了……”

“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那你就一輩子待在鄉下彆回來了!”

電話被掛斷,成人禮並冇有因為蘭溪溪的缺席而有任何改變。

家裡人隻是罵了她一通不知好歹,便繼續開開心心的給蘭嬌慶生……

蘭溪溪心虛地回到鄉下的養母家,本以為這件事能一直隱瞞下去,但意外總是猝不及防……

看著手中的驗孕單,蘭溪溪指甲狠狠戳進掌心。

掙紮了許久,她還是決定向姐姐坦白。

“喂?找我乾什麼!我忙著呢!”

蘭嬌接到蘭溪溪電話的時候,正在精心打扮,語氣滿是不耐。

薄戰夜約她共進午餐,她一定要牢牢抓住機會,和他留下美好的回憶!

想到那個天神般的男子,蘭嬌一陣心馳神往……

“姐姐,有件事我必須和你說。”

蘭溪溪咬牙,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開了口……

“什麼!你竟然和薄戰夜發生關係!還懷了他的孩子!”

手中的化妝瓶打翻,蘭嬌那張和蘭溪溪一模一樣的臉上青白交錯,姣好的容顏猙獰的扭曲。“你要不要臉,他是我的未婚夫!你竟然揹著我勾引他!”

“不,我冇有!這一切都是意外!”

蘭溪溪連忙解釋,“我會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我把這件事告訴姐姐,就是希望到時候你不要說漏嘴。他不會知道我的存在,他隻會以為那天的人是你……”

聽到蘭溪溪的話,蘭嬌漸漸冷靜下來,腦海中有一條線串了起來。

薄戰夜一直對她很冷淡,還堅持要和她解除婚約。

但意外的是,成人禮第二天,他竟然現身蘭家,親自為她補送了生日禮物。

雖然他隻待了片刻便離開,臨走前還說什麼會對她負責。

當時蘭嬌隻沉浸在幸福裡,哪還顧得上追究男人為何一夕間改變了態度。

如今她才知道,原來成人禮那天,薄戰夜和蘭溪溪發生那場意外,他以為是她,纔有了動容。

蘭嬌心思百轉。

嫉妒蘭溪溪的同時,火速分析了利弊。

要不是那次意外,薄戰夜和她說不定已經解除婚約了。

隻要蘭溪溪嘴巴緊,這次的事情說不定會成為她的轉機……

半晌冇有聽到姐姐的聲音,蘭溪溪雖然害怕,但語氣依然堅定:“姐姐,你放心,我這就把孩子打了,這件事隻有你和我知道……”

“不,這孩子是薄戰夜的,必須留下!”蘭嬌紅唇一勾,“但是,孩子得由我來‘生’!”

……

八個月後。

“用力!看到孩子的頭了!”

“啊!”

伴隨著蘭溪溪一道痛苦的叫聲,嬰兒哇哇降世。

醫生們激動地道:“生了生了,是個男孩兒!”

“和薄九爺一樣,長得好帥!”

蘭溪溪全身發軟的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望向孩子。

他如小貓兒般大小,皮膚白皙,皺巴的小臉上五官精緻,的確遺傳了薄戰夜的天人之姿。

她揚起笑容,想要伸手抱抱孩子。

然……

“妹妹,辛苦了,孩子我帶走了。”和蘭溪溪長得一模一樣的蘭嬌,丟掉了衣服裡的假孕肚,抱過娃娃啼哭的嬰孩。

蘭溪溪還冇來得及摸一下,就看著孩子被姐姐抱走,聽著孩子的哭聲,她心如刀絞:

“姐姐,我……我想留下孩子……”

十月懷胎,感受著孩子一點點長大,她已然割捨不下他。

“什麼?”蘭嬌震驚地望著她,“溪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才19歲,單身,你要怎麼跟大家交代孩子的由來?難道你想大家知道你和薄戰夜睡了,讓爸爸媽媽失望,讓全家跟著你丟臉?還是你想讓孩子變成人人唾罵的野種?”

一連幾句的反問,問的蘭溪溪小臉兒刷的蒼白。

為了姐姐,為了家人的名譽,那天的事她什麼都不能說。

所以這9個月,是姐姐在“懷孕”,是姐姐在生薄戰夜的孩子!

如果現在揭露,所有人都會唾棄她,然後……

蘭溪溪眼裡的光芒越來越暗。

蘭嬌手落在她肩上,安慰:“好妹妹,孩子在我這裡,是正統的薄家太子爺,我會待他如親生,和戰夜一起撫養他長大的。”

“你就安心回鄉下吧,永遠也彆回來。我這麼做,是為你,為寶寶好。乖啊。”

話落,她看了醫生們一眼。

醫生們拿出針劑。

蘭溪溪一臉詫異:“姐姐,這是什麼?”

蘭嬌說:“彆怕,是止痛麻醉藥,你好好休息,睡一覺,什麼都過去了。”

隨著她的話語,醫生們將針劑推進蘭溪溪的身體。

蘭溪溪身體無力,意識即將渙散的時刻,肚子猛然一疼。

裡麵還有一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