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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溪進門本想看看小墨有冇有踢被子,可,大床上的男人什麼鬼?

他躺在那裡,麵容淡然,眼線細長,即使睡著了,都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

他居然和小墨一起睡?

冇想到,他對孩子還挺負責。

蘭溪溪生怕吵醒小墨,放低腳步,很輕很輕地走到床邊,替小墨蓋好被子,然後檢查驅蚊液,確定冇有問題後,才輕輕退出房間,帶上房門。

原本,她想趁夜想親親兒子的,但有男人在,她還是剋製了。

房門關上後,薄戰夜清冷的眸子睜開,眸中一片諱莫如深的詫異。

剛剛他特意裝睡,想看看蘭溪溪到底玩什麼花樣,結果她隻是來照顧小墨?甚至目光從未停留在身上。

怎麼感覺,她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到底是怎樣的女人?

“哢”思緒間,對麵房門落鎖的聲音響起。

薄戰夜變得更冷了。

該死的女人,以為他會對她做什麼?

想太多!

一晚安然。

早上。

“爹地。”薄戰夜還在睡,薄小墨好聽的聲音響起。

很少聽他叫他,他睜開眼,眉眼自帶柔意:“怎麼了?嗯?”

薄小墨伸手拉他,一路把他拉下樓。

步伐微快,神色喜悅。

大清早,怎麼回事?

薄戰夜不解間,被薄小墨拉到了花園後,然後,他就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隻見原本花園裡的奇珍異草,全被修剪的變了樣。

圓滾滾的熊貓,可愛的兔子,飛躍的山羊,美麗的花仙子……每一個都立體真實,惟妙惟肖,精緻富有神韻。

不僅如此,佈局也十分講究,恰到好處,如同奇妙的動物世界,森林花園。

十分美麗。

薄小墨童心氾濫,走到一隻山羊麵前,揚起從未有過的笑臉:“喜歡這個,每個都喜歡,爹地你送我的驚喜?”

他的聲音很單純,笑容很甜。

薄戰夜從冇見兒子這般天真,說這麼多話,一時不知怎麼回答,隻能道:“你先玩。”

然後,等小墨去玩後,看向身後的莫南西:“你找人修剪的?”

莫南西搖頭:“不是,早上起床的時候,我也很意外,要是知道小少爺喜歡這種,一定早去拜師學藝,博小少爺童顏一笑。”

不是莫南西?那是誰?

薄戰夜好奇間,莫南西說:

“我調查監控時,看到是蘭溪溪修剪的。”

蘭溪溪?

薄戰夜劍眉一挑,很是意外。

隨即他想起了,昨晚他讓她打掃整個彆墅,隻是他刻意刁難,原以為她會哭,冇想到她居然把花園修剪成這般模樣?

而且她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兒,還會這樣的手藝?

薄戰夜對蘭溪溪,有了新的認知。

莫南西感慨,若是蘭溪溪是蘭嬌,還冇有那麼多不良行為,該有多好?

……

中午11點。

蘭溪溪醒來,震驚的掉下床!

11點,她居然睡到11點!

啊,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她快速洗漱下樓,意外的,看到薄戰夜坐在客廳落地窗前翻看書籍,他居然冇有去上班!

她尷尬的不知道該早安,還是午安,瞧見薄小墨的身姿,她快速走過去拉住他:

“小墨,昨天說好帶你去買新衣服的,我們走吧。”

薄小墨嗯了聲,點頭:“爹地,出發了。”

“什、什麼?”為什麼要叫薄戰夜?

蘭溪溪吃驚。

薄小墨說:“我人生中第一次買衣服,老爸不能缺席,你不想他去?”

額。

“冇有冇有。”她豈是不想,是非常不想!

蘭溪溪尷尬笑笑,牽著薄小墨出去,坐上車。

她坐的位置很靠邊邊,座椅遮擋,不看那尊神。

薄戰夜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眸子幾不可見寒了一個度。

這女人,不是應該想方設法靠近自己,怎麼露出抗拒的表情?是在欲擒故縱?

第一次,薄戰夜覺得看不透一個人。

車子到達商城的第一秒,蘭溪溪就推開車門,牽著小墨下車。

這是上下幾層的批發市場,物品應有儘有,熱銷喧囂。

薄小墨似乎從冇來過這種地方,很激動。

蘭溪溪帶著他,左挑挑款式,右摸摸布料,十分認真嚴謹。

一行三人,吸引不少人矚目,尤其是薄戰夜身上與身俱來的高貴優雅氣質,讓無數女人競折腰。

薄戰夜不太喜歡這樣的場所,聲音低沉命令:“注意辦事效率。”

蘭溪溪看向他,搖頭:“薄先生,抱歉,快不了。

小孩子皮膚嬌細,要挑選純棉布料,還要避免安全隱患,像這種有繩子的衣服,容易挽到脖子,不適合孩子,所以要千挑萬選,你要是等不及,就去忙吧?我會照顧好小墨的。”

該死,她這是命令他,還是希望他離開?

薄戰夜寒著臉,冇搭理她。

蘭溪溪縮了縮脖子,苦逼的繼續挑,足足一下午,才挑選到滿意的30套衣服。

正打算帶小墨離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突然撞了上來。

薄小墨猝不及防被撞出去,小身姿碰在欄杆上。

“砰!”玻璃欄杆居然瞬間破裂,小墨的身子不受控製朝外倒去。

“啊!啊!”

“天啊!”

這是二樓,層高整整6米,摔下去,可要死人的啊!

周圍看到這突然意外的人們,嚇得大驚失色,尖叫連連。

薄戰夜隻是付個款,聽見聲音,回頭,就看到小墨的身子飛出去,俊臉驟然變了顏色:“小墨!”

他健步衝過去。

然而,剛邁出去半步,站的極近的蘭溪溪就已經從驚愕中反應過來,想也冇想,直接撲出去,抱住薄小墨。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一大一小,就那麼齊刷刷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