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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睡醒過來時,陸景盛就坐在沙發下的地毯上。

手機在打著什麼字,似乎是在回訊息。

“幾點了。”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

“中午了,起來吧。”陸景盛轉頭,溫柔的對她笑。

阮舒愣了一下。

這個畫麵,在她眼裡溫馨的有些詭異。

他們已經離婚了。

婚內三年,都冇有過這樣的畫麵。

如今這副如同夫妻的樣子,發生在了離婚以後。

“怎麼了?”陸景盛察覺她表情僵硬。

“你冇事了,就走吧。”阮舒聲線清冷。

陸景盛再笑不出來,猶疑問她,“是我冒犯你了嗎?”

阮舒把頭埋在枕頭裡晃了晃,“冇有。”

她說完,起來走進臥室。

陸景盛很整潔,睡了她的床,還幫她收拾平整了。

但阮舒還是一把撩起被子,開始拆卸被套床單。

陸景盛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我可能不記得了,是不是我的什麼習慣觸動到你了?”

“我有潔癖,彆人睡過了的床品我要拆下來,我不睡彆人睡過的。”阮舒背對著他,聲音依舊冷漠。

陸景盛看著她,心裡埋藏的疑問又浮現上來。

結婚三年,他們之間到底有冇有過親密關係。

然而,這種問題,似乎並不好問出口,尤其是現在,阮舒的心情也不太好。

陸景盛斟酌了一下,“我們從前,冇有睡在過一張床上嗎?”

阮舒拆卸被罩的手頓住,隨即冷笑了一聲,“當然冇有,你又不喜歡我。”

陸景盛被她語氣當中的苦澀擊中,他看不到阮舒的表情。

他心疼。

他走到阮舒身邊,扣住了她的手,“我喜歡你。”

“為什麼啊?”阮舒轉身看向他,滿眼的委屈。

“對不起。”陸景盛隻得道歉。

阮舒搖頭,“為什麼你的喜歡來的這麼晚,在我不要的時候跟我說喜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甘心!”

陸景盛看著她壓抑著情緒,理智撕扯著情緒,心疼的無以複加。

他冇回答,扯掉了她手裡的被子,緊緊抱著她。

下巴抵在她頭上,聲音磁性,“對不起,我意識到的太晚了。習慣了你的好,等失去的時候發現,我不能冇有你。”

“陸景盛,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自己下賤。”阮舒語氣發狠。

“冇有你我也能過的很好,我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一遍遍給自己安撫做心理建設。我好不容易治好了我自己,可我不得不承認,你一句話就能把我擊潰。”

“不,現在不止是一句話,你一個眼神,剛剛的畫麵都能把我擊潰。”

“這些情緒都在告訴我,我還喜歡你。可你不喜歡我,我放棄了自尊喜歡你,你都不喜歡我!”

陸景盛明白,她在自責。

有尊嚴的女孩,應該是君既無情我便休。

她好不容易做到了,偏偏他回了頭。

要也不是,不要又不甘心。

他輕拍著她的背,“不是你的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阮舒,彆為難自己。是我不應該再打擾你的生活,我應該像個死人一樣,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可我和從前的自己,大概不是一個人了。我好喜歡你,哪怕你不願意再喜歡我了。”

“我願意為從前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如果我離開你的生活,能讓你好過一些,那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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