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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挨個樣品冊看過,頻頻搖頭,“國內的料子質量是真的好,你看這個一百二十支的純棉料。用的國內的棉花,出來的厚度都比國外厚了不少。”

“但是,用做高定布料,還是差了一點,和我想要的不一樣。”

席安抱著她的設計初稿,反覆的看,“阮總,你覺得重工刺繡怎麼樣?”

阮舒思考了一會兒,“刺繡……”

“對。”席安指著她的設計稿,“你看,你的設計裡麵,用了很多我們國家特有的花紋、雲紋做裝飾。”

“這五件都是大禮服,成衣之後適合的場合其實非常少。這類禮服在國外的價格都是十幾萬起步,但你看,國外十幾萬起步的禮服,很多都是機織的,花紋也遠冇有我們的花紋複雜漂亮。”

阮舒點了點頭,“我學設計之初,還學了一段時間的手工。刺繡的手藝不太行,但鉤織編織的還不錯。”

“不用說刺繡那麼複雜的工藝,就是手工編織上,國外的技藝都遠不如我們。”

席安說起這個,很有文化自信,“對啊!國外的工藝哪能和我們比。”

“就這兩年啊,刺繡的價格逐年上漲,用在衣服上的作品不多。很多都是繡一副畫,裝裱起來做裝飾。”

阮舒在腦子裡模擬成衣的模樣,用刺繡,繡工技藝多變。

正好她設計的是五件大禮服,能對應成華國的五大名繡。

“聯絡五大名繡的繡工師傅。”阮舒當即下定了決心,“要用,就得用的得當。設計圖上的衣服形式我們暫定成現在的這個,每件禮服上的紋飾,能用什麼繡工來繡製,都要請教繡工師傅,然後再決定。”

她很有敬畏心。

席安應下,“好,我這就讓人去聯絡。那繡品的底布用什麼?”

阮舒從眾多的樣品布裡,拿出來隻冊子,“用絲。”

“絲?”席安不解,“絲織品很嬌氣的。”

“奢侈品也很嬌氣。”阮舒笑道,“我們租用或者購買國外的大禮服,人家品牌顧問會怎麼告訴顧客?”

“他們會說,他們的禮服就是隻能穿一次的。他們的麵料,就是高溫定型,不能乾洗不能水洗的。”

“但我一直認為,他們的嬌氣,是技術不行。”

席安聞言笑了出來,“我懂你的點。他們為了保證禮服的版型不變,都是用高溫定型的手段,不敢讓禮服碰任何的清洗劑。”

“彆說清洗劑了,就是碰水都會變形的。”

阮舒點頭,“冇錯。那不是真的嬌氣,我們的絲織品纔是。上好的天蠶絲,經過手工繅絲,細細的紡成線,然後再密密織成絹。”

“這樣的絲織品,保養起來極不易。因為這樣的絲織品本身的蠶絲蛋白含量極高,易褶皺,存放時不能接觸化學製品,比如防腐劑、香水、鐵製衣架等。”

“它甚至不能和其他衣物放置在一起,否則,工業生產線生產出來的衣服,經過了化工處理,會對真絲產生影響,它甚至需要避光儲存。”

“絲織品上如果有刺繡,那就不能長時間掛放。因為有刺繡的絲織品自重太重,會將衣物拉扯變形。”

席安聽的頭大,“這纔是真的布料貴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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