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夜淺提及父親,齊老兒整個臉色都僵了一下,隨即沉聲道:“小辭,你冇有父親,以後也不必再詢問這件事,更不要在你母親麵前問這個人,不然你母親真的會崩潰的,你明白嗎?”

看著外公嚴肅的神情,夜淺遲疑了一下,她不確定自己的生父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因為她從池慕寒那裡聽來的關於齊家的傳聞中說,母親是遇人不淑被男人騙了。

若事實如此,外公和母親一定都恨透了那個男人,不會願意再提及也是人之常情。

可她現在迫切的想要找到幕後黑手,護外公和母親安生,所以,父親的這條線索對自己來說很重要。

“外公,我其實是擔心,如果我回到了你身邊,我父親那邊再來......”

“他們不敢,我齊興海為國忠誠一生,他們若敢在我頭上動土,就算是活膩歪了。”

夜淺凝了凝眉心,倒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

倒是一旁的池慕寒道:“齊老兒,人心難測,我們在明對方在暗,萬一他們下黑手呢?”

“嗬,”齊老兒不屑一笑道:“放心,我自有對策。”

池慕寒轉頭看了夜淺一眼,見夜淺依然一臉凝重,他倒是寬慰的對她點了點頭。

老爺子一生榮耀,若不是胸有成竹,怕也不會如此自信,為了不讓夜淺再繼續胡思亂想,他便主動轉移起了話題問道:“對了齊老兒,我聽您一直叫淺淺小辭,這是她以前的乳名嗎?”

齊老兒道:“她以前的名字就叫齊溫辭,她母親給取的。”

夜淺笑了笑道:“這名字......聽著實在是有些陌生,外公,我做了十幾年的夜淺了,不如以後,你們也叫我淺淺吧。”

本以為外公年紀大了,對改名的事情可能不會那麼容易接受,可冇想到,齊老兒竟然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也好,其實我以前也不喜歡你母親給你取的這名字,可奈何她倔的很,我也隻能依著她。”

當初齊歡說什麼‘溫辭’有情意懇切的言辭的意思,可還不是因為那個人......

老爺子想都不想再去想,就繼續爽快的道:“以後外公也叫你淺淺,咱們辭舊迎新,用新的名字,過新的人生。”

三人又隨意的聊了幾句後,一起吃了午餐。

飯後,老爺子親自帶他們去後院兒休息。

傭人送池慕寒去了他的房間,老爺子則帶著夜淺去了從二十多年前,就一直為夜淺留著的房間。

夜淺進屋後,看到房間裡還擺著許多小嬰兒用的用品,不覺有些詫異的問道:“外公,這房間......”

“是,這是你的房間,以前你母親就帶著你住在這裡,這裡還跟你離開前是一樣的,你母親偶爾清醒的時候,會在這屋裡一呆一整天的想你。外公以前也以為,這房間可能註定要空一輩子了,可冇想到......盼著盼著,我們就真的把你盼回來了。”

外公說著,眼眶又不覺有些濕潤。

夜淺走過去,輕輕抱了抱他:“外公,我們說好了的,不難過。”

“對對對,外公年紀大了,就是愛胡思亂想,小辭呀,不對,得叫淺淺,你看看,這房間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就跟外公說,外公讓人給你準備。”

夜淺看了看,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這就夠了。

她溫聲道:“都夠用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休息,等你母親精神穩定了,外公就召開記者招待會,對外宣佈你的身份。”

夜淺眉心微蹙。

齊老兒看出了她有心事,問道:“怎麼了?你不願意讓外公對外公開你的身份?”

“不是的,外公,”夜淺一時冇想到藉口,手習慣性的搭在小腹上時,倒是忽然反應了過來道:“我是覺得有些後悔,前段時間,我因為離婚鬨的名聲不好,如今又單身懷孕......隻怕會連累您的名聲。”

“瞎說,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你是我齊興海的外孫女,不需要你多優秀,隻要你健康快樂,外公就彆無所求了,”齊老兒說著,低頭看向夜淺的小腹,溫聲道:“不說那不高興的事兒了,你這預產期在幾月?”

夜淺看著齊老兒,腦中忽然竄出一個念頭,她一直都擔心池慕寒會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的身份。

可如果有外公的庇護呢?

“外公,其實我下個月就要生了,但池慕寒不知道,他以為......我還有四個月纔到預產期。”

齊老兒聽著這話,倒是有些糊塗了。

夜淺也冇有隱瞞,繼續道:“我是故意的,因為我不希望池慕寒知道,這孩子是他的。”

齊老兒詫異了一下,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低聲道:“所以,你肚子裡這孩子是小池的,但小池不知道?”

“嗯。”

“為什麼不想讓他知道?我聽說,當初離婚也是你執意要求的,你是不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