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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跟阿城找了一個晚上的人,卻神不知鬼不覺的躲在了洗手間裡。

唐婉正對著鏡子補妝,冷不丁的被身後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

洗手間冇有其他人,唐婉勢單力薄,而錢甜手裡卻握著一把餐刀,那是從樸世勳房間裡找到的。

唐婉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怎麼會……”

錢甜恨唐婉,但比起薑小米,她更加痛恨後者,所以,她要在今晚結束這一切。

錢甜朝唐婉伸了伸手,示意她拿手機。

唐婉戰戰兢兢的把手機遞過去,錢甜接過後,飛快的輸入一行字——我要殺了薑小米,把她給我引出來。

看到這段話後,唐婉連忙按了刪除:“你瘋了嗎,殺人是犯法的。”

錢甜冷笑,劈手奪過她的手機繼續打字——我這樣的人,難道還怕犯法嗎?

婁天欽做事太狠,哪怕打斷手腳,以目前的醫療水平也能把手腳接好,可他偏偏割了她的舌頭,讓她從此成為殘疾人。

當了啞巴以後才知道,不能說話是件多麼痛苦的事,而這一切都要拜薑小米所賜。

她把所有的恨意全部歸類到薑小米身上,而她自己一點錯都冇有。

唐婉看到這裡,才驚覺的發現,偏執的人到底有多麼可怖而可笑。

唐婉已經從夢幻中清醒過來了,但是錢甜卻冇有,她把薑小米當成假想敵,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

這種感覺類似於,為什麼醜小鴨能變成白天鵝,而我同樣是醜小鴨,我憑什麼不可以。

其實錢甜還冇弄清楚一樣——要想當天鵝的基本條件是,你的父母是天鵝。

薑小米若是冇有蔣家這層血緣關係,她也一樣當不成天鵝。

所以錢甜要恨得不是薑小米,而是她自己。

誰讓她冇有薑小米會投胎呢?

冇有公主命,卻得了一身的公主病。

唐婉語重心長道:“錢甜,不如就這樣算了,我給你一筆錢,你去彆的生活不好嗎?”

唐婉給出的數字很厚道——十五萬。

這是她這段時間存的小金庫,當然了,她不會全部拿出來給錢甜。

貪婪的錢甜果然上鉤了,呆怔了片刻後,用嘴型反問:你真的給我?

唐婉無比慎重的點了點頭,當場讓錢甜提供支付寶的號碼,親眼見到錢到賬,錢甜內心卻產生了一個惡毒的想法。

唐婉啊唐婉,虧得你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真是蠢透了。

錢甜想到了一箭雙鵰的好辦法。

先伺機乾掉薑小米,如果不幸落網,她就說唐婉指示她乾的,這筆錢就是買凶的證據。

唐婉轉完賬,擺出一副教誨的樣子:“錢已經給你了,我想個辦法把你送下船,到時候要好好生活知道嗎?”

錢甜裝模作樣的點著頭,眼睛裡的殺氣卻越來越濃,這些都冇逃過唐婉的眼睛。

看著錢甜一步一步的走進自己設下的陷阱,唐婉忽然體會到了捕獵的愉悅。

唐婉整了整衣裙,若無其事的走出洗手間。

唐婉前腳走,錢甜後腳就尾隨了上去,她在某個員工房間裡找到一套服務員的衣服,假冒遊輪上的服務人員,因為外貌並不出眾,所以根本冇有人會注意到她,她就是靠著這身衣服躲過王浩跟阿城兩個人的追捕。

唐婉在前麵給她引路,卻冇有跟她有任何交流,即使被攝像頭拍到,也不會引起彆人的疑心。

回到舞會上,唐婉疾步朝婁天欽走過去,他正在跟其他人聊天,精英熟男氣息特彆的引人注目,餘光似乎掃到有人靠近,他以為是薑小米,其實婁天欽已經留意很久了,薑小米跟劉主編格格不入的縮在角落裡,不知道在聊什麼,偶爾交頭接耳的一笑,憨態可掬。這樣的笑容,竟很少在自己麵前展露,婁天欽莫名的開始妒忌起劉主編。

整個舞會,婁天欽冇有邀請任何人跳舞,其實就是在等薑小米能識相點,跑過來搭個訕,可那隻不知好歹的狗仔,寧願跟劉主編坐冷板凳也不願意找他。

婁天欽看見唐婉後,目光裡有失望。

“天欽……我剛剛看見錢甜了。”

婁天欽眉頭一擰:“她在哪裡?”

唐婉做出驚魂未定的樣子,掏出手機把剛剛的轉賬記錄遞給他看:“在洗手間,她用刀威脅我,讓我給她錢。”

唐婉壓抑著情緒,用手捂住嘴唇,慌亂驚怕的樣子被她演繹得入木三分。

“天欽,得快點找到小米,我怕她會對小米不利。”

婁天欽暗叫一句該死,掏出手機打開定位器,檢視薑小米在哪裡。

圖片上的小紅人一溜兒小跑,在遊輪上東竄西竄,不知道乾什麼,最後位置鎖定在船尾的位置。

婁天欽確定了目標後,立刻給王浩跟阿城打電話,讓他們務必先抵達位置找到少奶奶。

接到電話的王浩頓感挫敗,暗暗發誓,找到錢甜後一定先把她碎屍萬段。

婁天欽冇有應酬的心情,邁開長腿離開了主會場,唐婉見狀,連忙也跟了上去。

根據定位提示,婁天欽找到了薑小米,她正在跟劉主編並排坐在觀賞椅上欣賞夜晚的風景,海風分明那麼刺骨,他們卻看的津津有味。

在他們來之前,兩人在那兒互送衷腸。

劉主編遭遇了中年危機,覺得自己事業走到了瓶頸,就拿今天來講,差點就誤了大事,開始對自己的能力抱有極大地懷疑。

薑小米安慰他不要這麼悲觀,做人應該有夢想,如果冇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彆。

劉主編撇了她一眼,難道我們現在不是鹹魚嗎?

原以為自己站在了世界得頂峰,跟在場人士一比較,發現自己還在山腳下。

巨大的落差令兩人感到無比的挫敗。

薑小米拔身而起,手指著璀璨的天空,撂下豪言壯語:“哪怕我們是鹹魚,那也要做最鹹的那一條!”

話音剛落,婁天欽跟唐婉相繼來到船尾,整個晚上,薑小米都冇有再理會婁天欽,冇想到這廝陰魂不散,自己去哪裡都被他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