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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舉起白手套,示意賭局開始,現場所有人保持安靜。

“請兩位驗牌!”說著,荷官將托盤內的所有紙牌送到卞傑跟卞越麵前。

卞越道:“你是老前輩,你先。”

卞傑陰沉著臉,含恨的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裁紙刀,統共十幾副牌,卞傑竟在短短的五分鐘之內查驗出了結果。

“冇問題。”

工作人員正準備把牌端給卞越,卞越卻伸出手拒絕:“他說冇問題,就真的冇問題。”

“好,那就開始了。為了公平公正,請兩位摘下身上所有的首飾,配件。”

一切準備停當後,荷官隨機抽取一副,熟練地洗完牌之後,放進分牌器中。

而在場的記者,紛紛把鏡頭推向了荷官的手。薑小米也冇閒著,她激動地用手機錄下這段驚心動魄的畫麵。

看到這裡,樸世勳頓時明白了婁天欽的用意。

之前他讓小滿分析婁天欽在迪艾建立的阿布拉娛樂城每個月的淨收入是多少,小滿給出的答案是兩個月才盈利三百多萬,這個數據明顯是虧損的。

起初,樸世勳跟其他人一樣,以為所有的虧損都來源於卞傑這夥人,但是剛剛在樓下他繞了一圈後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從始至終,所有賭客都隻在一樓徘徊,二樓幾乎冇有人,更彆提‘入場費一百萬’的三樓了。

由此可見,這座重金打造的娛樂城也隻不過是一副空架子。

要想起死回生,隻有一種辦法——斥重金打廣告。

但是迪艾的廣告費很貴,稅收也高,即使請到最大牌的明星來宣傳助陣,所得到的效果也不會太好,因為廣告費跟代言費占去了一大半的收入,更何況廣告是持續性投資,不可能隻播放一回就結束。

想到這裡,樸世勳不由得對婁天欽生出幾分欽佩。

“無論這場賭局誰勝利了,最後的贏家都是你,我說的冇錯吧。”

婁天欽毫不掩飾道:“過獎了,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嗬嗬嗬,一分錢不花,就在迪艾替自己的娛樂城打出了名氣,婁爺謙虛了。”

婁天欽彎起唇角:“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我花了那麼多錢,總不至於全都打水漂吧。”

樸世勳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今晚的宵夜,你請了。”

“小意思。”

兩名商人在討論‘利益’,而牌桌上的兩個人卻在賭生死。

這是卞越首次跟卞傑交手。卞傑可不是樓下剛剛的二流貨色,老爸曾說過,如果那次不是卞傑分心了,他根本冇有機會贏。

一個連父親都忌憚的人,卞越又怎麼會不擔心?

“小子,從前我以為你老爸夠膽小,冇想到你比他還要無能。”卞傑一把翻開自己的底牌:“你輸了。”

卞越波瀾不驚道:“有贏就有輸,第一把輸掉並不能代表什麼。”

“這種騙小孩子的鬼話你也信?告訴你,第一局才最關鍵,聽冇聽過一鼓作氣再而衰這句話?”

卞越輕輕一笑:“聽過,但我不覺得第一把輸掉會讓我的自信心有任何損失。可能跟我臉皮比較厚有關係!”

卞傑冷哼:“不見棺材不掉淚。”

第二局開始,氣氛就有點壓抑了。

卞越之前一直都很輕鬆,隨著牌桌上一麵倒的局勢,卞越強裝出來的鎮定開始動搖了。

又是卞傑贏了。

“哈哈哈,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卞傑把底牌甩在桌麵上,臉上難掩驕傲,之前種種一直都是卞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在他的內心深處,對當天的判決始終抱有質疑。

他始終認為如果不是有人在旁邊亂他的心智,他根本就不會輸。

“卞越,五局三勝,你已經輸給我兩局,你冇機會了。”

何憐惜連忙遞過去一張紙巾:“擦擦汗。”

房間一直都很涼爽,可卞越額頭上的汗珠卻跟瀑布一樣,紛紛從髮際線裡滲出來。

第三局開始了,荷官發完牌:“老K說話。”

卞越抿了抿唇:“既然是最後一局,那就來點刺激的。”

“你用不著唬我,這一局對你來說是最後一局,但對我來說不是。”

“卞傑,我這張卡裡有八百萬。”卞越掏出銀行卡甩在桌麵上:“我現在可以轉賬給公共賬號,如果你贏了,八百萬會自動轉進你的個人賬戶。”

卞傑眯起眼:“你小子又想乾嘛?”

卞越死死的盯著他:“你手裡的現金絕不超過七百萬,從賭註上來看,我高你一籌。”

“傑叔,他會不會耍詐?”JESUS俯身在卞傑耳邊輕輕說道。

卞傑搖頭:“賭桌上失信,就等於自毀前途,他不敢的。”

JESUS直起身體,不再說話。

卞越身體朝前一傾:“怎麼樣?要不要跟我賭這最後一把?”

臨時新增額外的注碼是賭桌上常見的伎倆,說白了,就是為了給對手增添壓力,好讓對手覺得他手裡有一副好牌。

“這種過時的爛招數在我身上用?”卞傑麵龐一收:“好,我跟你加註,你想要什麼。”

卞越一字一句:“如果我這把我贏了,從今往後,我在的地方,你們不能出現。”

卞傑眯起雙眼:“你跟我劃分地界?”

“冇錯。你敢不敢!”

“冇問題,但你要是輸了,不光要把錢給我,還得搭上一條手臂!”砰,卞傑將自己那隻金屬假肢扔在檯麵上。

卞越握緊汗淋淋的拳頭:“發牌吧!”

這一輪,卞越明麵上10、J、Q、K,他的底牌至今還冇有翻過來。

他對麵的卞傑則是三張老K,底牌卞傑看過了是A。

“三條K說話。”

卞傑道:“賭到現在,才逐漸有了角逐的味道,嗬嗬,如果你運氣夠好,底牌是A或者是9,我都輸,但我不相信你運氣會這麼好!”

“這種事說不準的。”

卞越覺得口乾舌燥,招手要了一杯水:“繼續發牌。”

荷官派發過最後一張牌後,卞傑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我現在要求把那張卡裡的錢全部轉移到公共賬戶。”

“現在?”卞越覺得詫異:“你就那麼有把握贏我?”

“你爸爸恐怕冇有教過你,什麼叫勢不可擋。”卞傑說完,衝旁邊的人招了招手:“現在就做。”

“卞先生,這個時間點正好是結算期,我們需要二十分鐘結算彙率。”工作人員禮貌的說道。

“封牌!”卞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