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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最後一縷光暈消失在地平線後,天地蒼茫,暮色四合,長夜即將來臨。

“她根本冇有忘記,我看眼神就知道。”簡薇一上車就嚷嚷起來。

薑小米唇邊盪漾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管她呢,反正任務完成了。”

……

回到天水山莊時,羅豔榮已經跟婁傑鋒回老宅了,餘管家說,老夫人就跟幼兒園放學的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跟在老爺的身後走了。

薑小米完全能夠想到那副畫麵。

“媽咪,你回來啦。”婁世丞蹦蹦跳跳的下來,他在老宅待了兩天,不久前纔到家。

薑小米張開雙臂迎接撲到懷裡的兒子,親昵的在他腦袋上蹭了蹭。

婁天欽抱著兩個小的下來,看的出婁天欽對小女人格外疼愛一些,一邊走還一邊用下巴蹭,小丫頭被逗得咯咯直笑。

至於小兒子婁世霆,就跟布偶娃娃一樣,撅著屁股掛在他爸胳膊上,隨著父親走動的步伐,小手小腳毫無感情的晃動著。

薑小米一瞧樂了,趕緊上前把小兒子解救下來。

“額……”小傢夥第一件事就打了個嗝。

“媽媽……”孩子會叫人了,看見薑小米,模糊的喊著那個偉大的稱呼。

一家五口,其樂融融。

餘管家跟傭人把飯菜端到桌上,笑吟吟道:“吃飯了。”

飯桌上,婁天欽跟薑小米閒聊,問她今天去哪裡了。

薑小米冇有隱瞞,把自己的行程告知一遍,然後神秘兮兮道:“我媽原來留給我一大筆遺產。”

婁爺感到詫異:“哦?”

“好像是一份基金,但是保單在他們手裡。我想要回來。”

在婁天欽麵前,她全然不用掩飾。

婁天欽望著老婆貪婪的小臉,啞然失笑:“你想怎麼要回來呢?”

薑小米歪著腦袋想了想:“我已經有了個計劃,不過,除了錢,我還想乾件大事。”

婁天欽最怕的就是她在肚子裡憋大招,因為她一旦決定放大招了,最後苦的是自己。

“你想乾什麼?”

“我想讓她們一無所有,滾出東亞。”

仇恨這種東西就像一顆深埋在土地裡的種子,平時什麼也看不出來,可一旦接受了雨水的澆灌,立刻就能萌芽。

開始薑小米並未想過報仇,覺得冇有必要,親生的父親喜新厭舊確實很討厭,但也不是什麼重罪。頂多以後少接觸,不讓他在自己身上討一點便宜。

但自從安裝了監控以後,她聽到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真相,包括她母親的死,甚至都跟趙芷蘭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在那一刻,什麼慈悲為懷?什麼顧念骨血之情,統統成了空話,趙芷蘭謀奪了母親的丈夫之後,竟又想著謀奪她留下的遺產,這種人,難道不該得到懲罰嗎?還有她的父親夏奎,他就是個妥妥的渣男,渣到一定境界,已經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婁天欽鬆了口氣:“這好辦,不出一個星期我就……”

“這次我準備自己來。”

婁天欽不由聯想到她背後一定還隱藏著另外的目的,忍不住滾動兩下喉結:“然後呢?”

薑小米同學緩緩抬起頭,帶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魄力道:“咱們先離個婚怎麼樣。”

啪……婁爺忍無可忍的摔掉手裡的筷子,未等發怒,薑小米慌忙跟上一句:“假的。假的……”

“我看你是演戲演上癮了吧?”之前演的苦情女主,這回又想挑戰棄婦角色,婁天欽滿臉鐵青的從牙縫裡蹦出一句:“以後是不是還想嘗試嘗試當寡婦的滋味?”

“好好的乾嘛咒自己呢,呸呸呸,什麼寡婦不寡婦的,如果老天爺隻讓活一個,我絕對把這個機會讓給你。”

婁天欽端詳著她那副說謊話不怕雷劈死的嘴臉:“我現在越看越覺得你是老天爺派來克我的。”

“胡說,我算過命,算命的說我不存在剋夫。”

“那是我命硬,你克不到我,換個人試試呢。”

薑小米覺得扯遠了,談假離婚的事,怎麼搞到剋夫不剋夫了。

“江湖救急嘛。”

“……要離自己離去。”

“這可是你說的。”

婁爺表情一怔:“什麼意思?”

薑小米不知從哪裡抽出來一張離婚合同,又跟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杆黑筆,刷刷簽上自己的大名。

婁爺抽搐著嘴角:“你簽的什麼?”

“離婚協議書啊。”

婁天欽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筷子在手裡都要捏變形了。

死狗仔,活膩了是吧?婁天欽火大的奪過來,一目十行。

“……我能問個問題嗎?”婁世丞弱弱的舉起手臂。

他爹媽在討論‘離婚’的時候,竟冇注意桌上還有一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薑小米頓時覺得自己有欠考慮,怎麼能在兒子麵前跟丈夫討論離婚的事呢。

“世丞,聽我給你解釋,其實媽咪……”

婁世丞表情淡定不已:“我懂。”

繃緊的弦瞬間鬆開,薑小米摸著狂跳的小心臟:“你懂就好,媽咪那麼愛你們,怎麼捨得跟你爹地離婚呢,對不對?”

婁世丞朝那份離婚協議勾了兩眼,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意:“上麵有寫我跟誰嗎?”

婁天欽一聽這話,連忙翻到財產分配以及子女撫養權那一頁。

——撫養權歸男方所有,女方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塊生活費。

婁天欽幸災樂禍的把那一頁對著婁世丞:“自己看。”

婁世丞伸著腦袋瞧完之後,眉頭瞬間攏緊:“啊?你一個都不要啊?”

薑小米虛弱回道:“……又不是真的,分那麼清楚乾嘛。”

“三個孩子一千五的撫養費。”婁天欽看著都覺得好笑:“一人五百塊?嗯?”

薑小米不好意思的抓抓後腦勺:“這不是貼合現實嗎,我乾狗仔一個月也賺不了太多錢。”

“可我怎麼聽說,有一回你賺了十萬?”

“瞎貓碰見死耗子,走狗屎運了唄。”

婁天欽把檔案推到她麵前:“上麵要加一條。”

“加?加什麼?”薑小米不解。

“每個星期都要回來探視孩子。”

“你同意啦?”某女驚訝不已。

婁天欽冷著臉,一字一句:“我!可!以!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