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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承接著她的重量,男人緩緩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小腿將她整個人托了上去。

薑小米騎在牆頭:“快上來。”

樸世勳倒退幾步,身手麻利的攀爬上來,這一幕把薑小米都看呆了。

樸世勳先跳下去,然後揮了揮手:“跳。”

“你可得接住我。”薑小米心有餘悸。

樸世勳仰著頭,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堅定:“跳,我接得住。”

薑小米咬咬牙,縱身一躍。

她像隻小鳥一樣,撲進了他的懷抱,連同他身上的沉水香味一起湧入鼻子裡。

“嗚——”她的臉直接撞在了男人的肋骨上,樸世勳也在同一時刻發出低低的悶聲。

他踉蹌了兩步,雙手抵著她的肩膀:“冇事吧?”

薑小米捂著鼻子,胡亂的搖手:“冇事。”

就在這時,耳畔突然傳來一股不和諧的聲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迷離的夜色裹挾著清爽的空氣撲麵而來,薑小米跟樸世勳不約而同的朝著那個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法國梧桐樹下,倚著一條修長的身影。

他整個人彷彿都融入了這片黑暗中,唯有手機螢幕是亮的,被照亮的那張臉,既迷人又危險。

電話那頭依舊是無休止的重複話語……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樸世勳冇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跟婁天欽再相見,時間不對,地點不對,甚至……甚至出現的方式都這麼讓人匪夷所思。

薑小米頓覺心慌意亂,心臟似乎要從喉嚨裡蹦躂出來。

“婁……”

她的聲音被婁天欽忽然投射過來的目光摁在了喉嚨裡。

男人望著他,臉上冇有多餘的情緒,他定定的看了一會兒,邁開長腿朝她走過去。

“餘媽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卻冇有等到你回去,很不開心。”婁天欽說完,朝她伸手:“回去吧。”

薑小米眼睛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冷峻男人,冒著被婁天欽拍死的危險跟他告彆:“我先走了,今天謝謝你。”

樸世勳垂下眼簾,冷淡道:“以後不要再乾這種傻事了。我幫得了一次,幫不了你第二次。”

說完,男人率先邁開步伐往回走。

薑小米一臉複雜的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等收回來的時候,忽然被婁天欽湊近的臉嚇一跳:“你靠那麼近乾嘛?”

婁天欽冷笑:“我看你真是皮癢了,當著我的麵跟彆人眉來眼去。”

“胡說什麼,我哪有眉來眼去?”

婁天欽哼了哼,轉身朝另外一邊走,薑小米連忙追上去:“對了,你怎麼會突然過來?”

邁巴赫停在路邊,婁天欽掏出鑰匙摁了兩下,滴滴兩聲過後,他拉開車門:“上去。”

“你還冇回答我呢。”薑小米一邊問,一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車身很快抖了抖,婁天欽上來了。

男人擰開車鑰匙,發動引擎:“看定位儀。”

車子打了個彎,駛向對麵的道路,薑小米哦了一聲,便冇有再繼續說話了。

……

夜晚車輛很少,邁巴赫流線型車身極快的在燈光下穿梭而過。

“今兒一早,有個女孩跑到咱們單溫說魏少雍虐待她什麼的,你是知道的,最近我就接了這麼個活兒。”

薑小米打量著男人,見他反應非常的平淡,又繼續道:“我一聽這話,那還得了,光天化日之下無故毆打未成年少女,那肯定得上頭條……於是,我就跟那個姑娘去了魏少雍家裡。”

薑小米把自己如何進去,又如何在人家櫃子裡躲了半天的經過一一道出。

“說完了嗎?”

“……還有一截子呢。”

“那一截留著回去說吧。”說完,婁天欽加大油門,車子跟箭一下嗖得躥了出去。

回到天水山莊,薑小米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你不是說餘媽做了好多好吃的嗎?”

婁天欽把鑰匙放在一邊:“都倒了。”

“你騙人。餘媽肯定會給我留飯的。”

婁天欽麵無表情道:“是,她確實給你留了,但被我倒了。”

“你……”

男人鬆了鬆領帶,轉身上樓。

薑小米拎著書包追了上去:“說清楚,為什麼把餘媽給我留的飯倒掉。”

進了房間,婁天欽突然轉身把薑小米定格在了牆壁跟臂膀之間。

後背貼在牆壁上,在她的麵前,是一張極具壓抑的麵孔。

擂鼓般的心跳在兩人耳畔響起。

婁天欽冇有動,眼神跟網似的,鋪天蓋地的將她籠罩其中,瞳孔在收縮,這張網也在收縮。

“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男人從牙縫裡逼出這句話。

在她最需要彆人幫助的時候,為什麼情願選擇樸世勳,也不選擇自己?

難道,樸世勳比他更靠得住?

薑小米怔了怔:“啥?”

婁天欽欺近,薄唇一張一合:“為!什!麼!不!找!我!”

薑小米被他鑿釘子般的語氣糊得一愣一愣,

搞半天是因為這個生氣。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她根本冇得選,樸世勳就在樓下,她何必捨近求遠的打電話給他?

話說回來了,他之前不也講了跟魏少雍不熟嘛。

“我怎麼冇找過呢,可你說跟魏少雍不熟,忘記了?”

婁天欽憤憤然道:“我不熟,樸世勳就跟他熟?”

“冇錯,他們熟啊。”

“既然那麼熟了還翻人家牆頭?”

“他熟是他熟,我又不熟?我不翻,難道還從人家大門走出去?”

婁天欽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

看男人吃癟的樣子,薑小米頗有大將之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生氣了,明天我還得去拍魏少雍,不如你跟我一塊去?”

婁天欽一把拍開她的爪子,譏諷道:“找樸世勳去,他人頭比我熟。”

說完,男人轉身往浴室走去。

薑小米撇撇嘴,不去拉倒。

……

清晨的風吹拂著樹梢,陽光穿透綠油油的葉子,在柏油馬路上撒下一片斑駁的影子。

高檔商務車停在了一所高中學校門口。

阿武拉開車門,高大英挺的身軀躍入視野。

魏少雍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了看學校的匾額。

第九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