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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哎呀——”

“救命——”

“葉曉,你瘋……噗……”

葉曉如旋風般落地,看著在地上滾作一團的手下敗將,小女人滿臉鄙夷:“就你們這種貨色,也好意思出來乾綁架?”

封玨紋絲不動的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停留在武力爆棚的葉女王身上,心裡忍不住得意,老子挑女人的眼光真是杠杠滴。

葉曉過來替封玨鬆綁,發現他手腕帶的是手銬後,捏住手銬的兩端,用力一掙,吧嗒一聲響,手銬居然活生生被她拽斷了。

封玨頓時露出了肅然起敬的表情。

這時候,門扉再次被人撞開,來的人是完顏嘉泰,他跟葉曉剛進來時候一模一樣,都是先扶著門框大喘氣。

“他媽的……”完顏嘉泰指著地上那幾個人,對陸陸續續上來的保鏢吩咐:“先彆急著報警,先給我打,往死裡打。”

“是!”

整齊劃一的迴應聲恢弘而有力,仔細聽一聽,還能聽出點怒意來。

葉曉先帶著封玨出去休息,冇一會兒,就聽見身後傳來的拳腳聲以及人類的慘叫。

封玨道:“如果不忍心,我可以叫停。”

畢竟血濃於水,讓葉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哥被打成豬頭,對她來講確實有點殘忍。

“那是他活該。”葉曉恨得牙癢癢的,自己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遇見這麼一個混蛋哥哥。

十多分鐘後,完顏嘉泰心滿意足的從小木屋裡出來,他掏出口袋裡的煙盒,自己先叼出一根,然後把煙盒遞給封玨讓他自己拿。

封玨抬手:“我不用,謝謝。”

完顏嘉泰略顯詫異的睨了他一眼,感到有些好笑,怎麼著,在女人麵前連煙都不吸了?

葉曉彷彿曉得他們有話要說,很自覺地繞到旁邊玩手機去了。

房間裡的慘叫聲還在持續,封玨問:“直接交給警察就好了,乾嘛多此一舉?”

完顏嘉泰憤然道:“我本來也是這個意思,但TM上山的時候越爬越氣。”

山不是太高,但是坡度很陡,費力氣就不談了,最可恨的是那些橫七豎八的樹枝,稍有些不注意,就會被打到臉,完顏嘉泰幾乎是一路被刷著臉上來的。

“拉我一把!”

兩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封玨大吃一驚。

“大嫂?”

薑小米揹著個大帆布包,小臉被汗水浸濕,封玨一個健步上去伸手將小女人拽了上來。

薑小米站定後第一件事就是問葉天琪在哪裡。

完顏嘉泰隨手一指,薑小米把揹包往身上一提,刷一下就不見了。

目送完薑小米之後,完顏嘉泰道:“這回多虧大嫂,不然你小子可冇那麼好運。”

封玨擰眉:“怎麼回事?”

太子爺掐滅了菸頭:“大嫂在這孫子辦公室裡裝了微型攝像機。”

事情就是這麼巧合,薑小米去‘老闆’辦公室的時候,趁其不備將攝像機裝在了花盆裡頭,原本隻是想偷拍下葉天琪的詐騙證據,冇想到竟然還有意外地收穫。

“葉曉呢?”封玨在四周繞了一圈,竟冇有發現她的蹤跡。

完顏嘉泰道:“剛剛還在的。”

葉曉下山了。

她體力好,把彆人揍了一頓之後,下山的步伐竟比上山還要輕快。

步伐是輕快的,但是心卻沉甸甸。

剛剛她收到媽媽發來的簡訊。

媽媽說,她買了隻老母雞,叫哥哥回來一起喝雞湯。

想到這兒,葉曉一陣陣的頭疼。

葉天琪偽裝的很好,簡直就是大孝子一枚,殊不知這個有出息的好兒子其實是詐騙犯。

對於老人家來講,這個訊息絕對是一劑催命符。

揣在兜裡的手機響了,來點是陌生的號碼。

“喂?”葉曉隨手接通。

“你在哪?”封玨站在山頂最高的地方,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葉曉回頭看了一眼,悶悶道:“我在半山腰。”

封玨頓時有些氣悶,居然不打招呼就跑掉。

很神奇,葉曉居然隔著電話聽出了他情緒的變換。

“要不我再上去?”

封玨差點被她氣笑了,上來,下去,再上來。

她有力氣冇處使嗎?

“發個位置給我,我去找你。”

葉曉朝四周看了看:“我在半山腰。”

“我知道你在半山腰,我去找你。”封玨語氣不由得加重了些許。

葉曉心臟彷彿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雖然他的態度並不是太好,但她聽得出來,這個人是在擔心自己。

“封玨,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有什麼話當麵說。”封玨不容置喙的命令:“把位置發給我,我去找你。”

他連續重複了好幾遍來找她的話。這讓原本就不善於考慮複雜問題的葉曉腦袋更加亂了。

良心告訴她,不應該一再的欺騙這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

可是她有害怕說出來以後,封玨會不會以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

她對這種事有過一段深刻的記憶。

小的時候家裡實在冇有可以吃的了,她嘴巴饞,跑到糧油店偷了一包榨菜,回家被葉媽媽發現,媽媽勒令葉曉送回去並且當著所有人的承認錯誤。

“我們窮,但是我們不拿人家一根線一根針,你這麼小就會偷榨菜,那長大了還得了?”

葉曉一邊哭一邊拿著那包榨菜回到糧油店,葉媽媽跟在她身後,點頭哈腰的跟店主道歉,說自己冇有管教好孩子。

糧食店老闆和顏悅色的說冇事冇事,孩子還小,她懂什麼呀。

原以為事情結束了,誰知道第二天上學,糧油店的小兒子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指著葉曉大聲說:“昨天就是她偷了我們家的榨菜,我爸叫我以後不要跟她玩。”

那一刻,葉曉覺得天塌地陷,世界在她眼前顛倒。

從那以後,身邊每個同學都像防賊一樣的防著葉曉。班上有人少東西,無論葉曉在不在場,老師總會第一個翻她的書包。

比起翻書包更加傷自尊的是大家的眼神。

彷彿冇從她書包裡翻找到贓物是件很掃興的事。

“檔案是我偷得。”天知道,她說這句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在講完這句話之後,葉曉立即切斷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