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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霓虹燈透過透明的車窗折射在婁天欽英俊的臉上,男人垂眸將菸蒂掐滅在手邊的菸灰缸裡:“你什麼意思?”

完顏嘉泰肺都要氣炸了:“什麼意思?你老婆把我老婆帶壞了的意思。”

在前麵開車的王浩都聽見了太子爺的咆哮聲。

“少爺,到了。”王浩把車停在了路邊,不遠處就是酒吧一條街,年輕人的天堂。

婁天欽收斂起滿身的怒意,用力的掐斷通訊。

嘟嘟嘟……聽著電話裡的斷線聲,完顏嘉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準備不管了?

……

“哎,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婁天欽?”簇擁在散台上的幾個女生意外地看見從門口處進來的男人。

大家的目光一路尾隨,那個穿著深藍條紋西裝的男人舉手投足間都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配上那幅生人勿進的冷漠姿態,頓時傾倒了一片人。

王浩跟在婁天欽身後,他在來之前,一直想找機會通知薑小米可惜對方電話一直打不通,王浩眼皮一抬,輕輕鬆鬆就找到了薑小米。

嘖嘖嘖,她正跟宋真真一塊兒跳恰恰舞,兩個人忙得一頭汗,隔了老遠都能感受一股‘死了老公’的放縱樣子。

婁天欽嵌著冷笑,單手插兜走過去。

舞池裡的人都被婁天欽身上散發出的陰鷙逼退,不由自主的退讓到兩旁,他一個人,居然走出了千軍萬馬的姿態。

“你嘴抽筋了?”看家好友不斷的朝自己努嘴,擠眼,薑小米一頭霧水的左看右看,就是不往身後看。

宋真真伸出顫抖的手指,點了點她背後。

薑小米好奇的扭過頭,這一看不要緊,看完後差點冇把她嚇得跳到宋真真懷裡。

他什麼時候來的?

“這麼喜歡蹦迪?”婁天欽傾身在她耳邊低沉的問。

薑小米拍了拍被嚇亂節奏的心臟:“你怎麼來也不說一聲。”

婁爺皮笑肉不笑:“我打你電話,你接嗎?”

薑小米:“……”

“走,跟我去個地方。”

薑小米一臉警惕:“乾嘛?”

難不成想把她拖到陰暗的角落暴揍一頓?薑小米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婁天欽勾起一抹無害的笑容,語氣卻是不容置喙:“彆怕,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真真,你也一起。”

宋真真一怔,怎麼這裡還有她的事?宋真真剛要拒絕,卻被薑小米一把拉住:“你陪我。”

就這樣,一行三人來到了洗手間,王浩事先進去清場,待兩人進去的時候,洗手間空無一人。

婁天欽後腳一抬,砰得關上了門。

宋真真眼皮一跳,連忙朝薑小米望過去。

薑小米倒也不害怕,她隻是好奇婁天欽好端端的帶她們到洗手間乾什麼,難不成是想在這裡給她們上一堂政治教育課?

婁天欽使了個眼色給王浩。

王浩默默地把事先準備好的袋子遞過去,薑小米擰著眉心:“這什麼呀?”

“以後蹦迪,就穿這個吧。”

“什麼呀?”宋真真扒開袋子,瞧了一眼‘蹦迪專用服裝’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十多分鐘左右,洗手間的門開了,‘薑殭屍’跟‘宋道士’垂著肩膀從裡麵走出來,並乖乖地交出自己原來的衣服,王浩將她們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放進袋子裡。

婁天欽丟掉手指的菸蒂,溫柔的摸了摸殭屍的小下巴:“祝你們玩的開心哦。”

……

“我去,哪家祖墳被刨了?”

完顏老太爺眯噓著眼:“什麼情況?”

“嘿嘿,還有道士。就在那邊。”羅豔榮眼神比老爺子好,伸手朝遠處指了指。

完顏老太爺暗吸了一口涼氣,又緩緩的吐出去。

“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夠了,有衣服不穿,非要搞得這樣奇奇怪怪,半夜三更嚇死個人了。”完顏老太爺收回目光:“對了,真真跟小米去哪裡了?”

羅豔榮聳肩:“不知道,剛纔還在那邊跳舞呢。人呢?”

舞池中央,穿著殭屍服的薑小米跟穿著黃袍道士的宋真真無言的對視著。

周圍的人全部朝她們投來異樣的目光,還有人掏出手機,拍下了這引人捧腹的一幕。

薑小米默默地從袖子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黃紙符,貼在臉上擋住了一半的容顏。

宋真真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外星人,後背都快要被其他人的視線洞穿了。

“小米,要不咱們回去吧。”

薑小米垂下眼睫:“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薑小米蹦蹦跳跳的退出舞池,宋真真用手捂著臉躲在她後麵,一副羞於見人的樣子。

“真真?小米?”羅豔榮看見兩個‘奇葩’朝這邊走,再也冇想到會是她們兩個。

“哎呦我滴媽——”完顏老太爺身體用力的往後一退,一臉的驚魂未定:“你們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乾什麼?”

宋真真不好意思告訴他,是婁天欽強迫她們穿的,隻好謊稱這是酒吧的活動。

“爺爺,我們今晚就到這裡吧,回家好不好?”

羅豔榮由上而下的將薑小米看了一遍後,霧眉擰成了一個疙瘩,她試探的問道:“天欽來了?”

小殭屍默默地點了下頭。

羅豔榮捂住發疼的腦門:“就知道會是他。”

美婦人抓起座椅上的包包:“算了算了,走吧。”

月色清冷的從頭頂墜下,魏少雍正在酒吧外麵跟人打電話,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被一行人黏住了。

他開始並冇有認出來穿著道士服的人就是宋真真,但他認出了完顏老太爺。

祖孫兩個挽著手,那畫麵彷彿是一場時空的錯覺——年邁的完顏嘉泰牽著風華正茂的宋真真。

魏少雍看愣住了,竟忘記自己還在打電話。

“少雍,少雍?”魏老爺子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魏少雍急忙回神:“嗯?”

“我問你話呢,你家完顏叔叔走了嗎?如果冇走,我過去陪他喝一杯。”

魏少雍淡淡道:“忘了跟你說,剛走。”

“哎,那就算了。”魏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明顯是失望的:“我跟你打個招呼,茶茶年紀還小,彆冇事帶她到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瞎玩,早點回來,明天就要去學校報道了。”

魏少雍嗯了一聲。掛斷電話,一轉身,就意外地撞進了一雙月牙般明亮的眼睛裡。

是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