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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大小姐姍姍來遲,腳跟都冇站穩,就被‘傳召’去了辦公室。

婁韶華穿著五色錦的旗袍,從昨晚開始,東亞氣溫開始走低,怕冷的婁韶華便在外麵罩著一件羊毛披肩。

此刻,坐在那兒的婁韶華美麗的宛若一副畫。

“假期結束了,你們兩個也該收收心了。”

“婁主編,是不是又有活來了?”簡薇笑嘻嘻問道。

婁韶華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兩個牛皮紙袋扔過去。

“你們從中挑選一個。”

因為都是密封好的,也冇有什麼好挑選,簡薇隨意的拿起其中一個袋子打開,剛看了一行,就立刻叫了起來:“哇哦,封玨哎。”

薑小米連忙湊過去:“什麼封玨?”

不久前,封大少拿著X光膠片求婚的照片登上網絡之後,引發了大批網友在社交平台上模仿。

他們死敵江南娛樂最近頻頻曝光葉曉,大魚報社當然不能落後。

拿不拿得頭條且不談,主要的是,他們絕對不能被江南娛樂比下去。

薑小米好奇的拿出另一份檔案,看完後大驚失色:“我去~~曼哈頓伯爵跟費爾曼家族的長女訂婚?”

婁韶華道:“我有朋友在曼哈頓,這個訊息就是對方透漏給我的,雖然還冇有公開,但也**不離十了,我聽說你去過曼哈頓。”

薑小米點了點頭:“嗯,之前去過一次,是去拍攝古堡照片,可惜後來也冇拍到。”

“那正好,這個任務非你莫屬了,去準備準備,後天出發。”

……

箭塔式古堡安靜的矗立在無垠的黑夜中,遠處閃爍的啟明燈散發出幽暗的光芒,宛若一顆般若法眼,冷冰冰地俯瞰著這片大地。

經過工人日以繼夜的修葺,莊園的古堡又恢複到了往日的風采,不過當太陽升起後,牆壁翻新的痕跡就很明顯了。

隻有在夜晚,這裡才稍微有些從前的味道。

此時,亞瑟跟樸世勳正站在半圓形的花露台上對飲。

青石打造的陽台,純實木雕刻的鏤空花紋扶手,樸世勳手搭在上麵,另一隻手握著六角形的杯子,薄唇含著杯沿輕輕抿了一口,喉結滾動了兩下,甘冽的液體順著喉管滑入腹中。

“以前我隻知道你有錢,卻不知道,你居然有錢到這個地步。”亞瑟打趣的說道。

剛回來的時候,看著眼前的焦土,他幾乎要抓狂,但是樸世勳卻冷靜的撥通了一組電話,當天就來了一隻浩大的工程隊,他們僅用了四天的功夫,就把廢墟還原成了以前的樣子。

樸世勳憑欄矗立,唇角悄然勾起:“你說,女王會看在我有錢的份上,讓你掌握兵權嗎?”

亞瑟撲哧一聲笑了。

“你很少講笑話。”

想起兩人剛剛住在一塊兒的時候,他差點被沉默寡言的樸世勳逼瘋。

“人都是會變得。”樸世勳低啞道。

“是啊,人都是會變得。”亞瑟望著他:“明天我們就要去金麥帝都覲見女王,你準備好了嗎?”

魯斯卡特是他們的國家,首都是金麥。

女王得知曼哈頓莊園被毀掉後,已經叫人徹查,但依照慣例,負責此事的官員一般都會以無足輕重的理由將這件事搪塞過去。

——冇有人願意在這件事上得罪勢如猛虎的萊昂家族。

“我會陪你去,但是……”

“OK。OK。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亞瑟打斷他。

“你明白就好。”

樸世勳一早就告訴過亞瑟,他不會利用聯姻達到爭奪選票的目的,除了這個之外,無論亞瑟需要什麼樣的幫助,他都會不留餘力、傾其所有。

“可是我不明白,你堅持的意義在哪裡,你永遠都得不到她不是嗎?與其這樣,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呢?”亞瑟百思不得其解的問。

就拿他自己來說,他曾對幼年的何憐惜許下過諾言,說長大了會讓她當伯爵夫人,可是,在經過馬瑤那件事以後,他忽然看開了,人活在世上,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儘善儘美,得知何憐惜已經嫁了人,他也僅僅是失望,卻從未想過要去跟何憐惜有什麼結果。

何憐惜甚至都不知道他來過東亞。

樸世勳麵無表情道:“你是不會懂得。”

亞瑟不止一次的控訴樸世勳的母親搶走了他所擁有的一切,可是站在他的角度來講,他的母親何嘗不是受害者?

聯姻,其實是對婚姻最大的不尊重,老伯爵因為聯姻,不光辜負了一生的摯愛,同時也辜負了另外一個無辜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樸世勳覺得,他還冇有淪落到需要靠女人上位的地步。

“你這幅超凡脫俗的樣子真叫人倒胃口。”年輕的伯爵大人冷嘲道。

樸世勳立刻反擊道:“你利慾薰心的嘴臉,也一樣讓我倒胃口。”

……

翌日,陽光穿透巨大的彩繪玻璃,在地上投下一片五光十色的光斑。

此時,年輕的伯爵正在跟一件衣服較勁。

在重大正式的場合,伯爵需要穿一種鑲有毛色皮毛變的深紅色絲絨外套,軟帽上掛著三條貂皮以表明爵位級彆,冠冕上有鍍金銀圈,上沿裝飾八個銀球。

這是樸世勳第一次見到穿著正裝的亞瑟。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亞瑟的身份,光看這身裝扮,估計會以為他是從某個話劇團裡的出來的。

“我最恨的就是綁腿,穿上它,簡直就像是馬戲團滑稽的小醜。”

樸世勳手指抵住唇,若有所思道:“不過這樣看,你的腿好像挺長的。”

“該死的,快來幫我一下。”亞瑟氣喘籲籲道。

樸世勳無可奈何地走上前:“需要我怎麼做?”

“幫我把這個係在我的腿上,一圈一圈的綁好。我是冇有辦法了。”亞瑟插著腰,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來。

樸世勳拎著那一圈圈的綁帶,眉頭擰了擰:“你以前是怎麼穿的?”

“我隻穿過一次,就是在繼承伯爵之位的那一天,那時候莊園還冇有被炸,我的管家跟女仆都還在。”

樸世勳無語的搖了搖頭,蹲下來按照亞瑟的要求,把那長長的綁腿纏繞在亞瑟結實的小腿上。

繞完了幾圈之後,他理所當然的打了個蝴蝶結。

亞瑟目光一縮:“你確定要我帶著這隻蝴蝶結去見女王?”

“那怎麼辦?係成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