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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外麵,他還能保持一些風度,現在門關了,保鏢也不在,就他們兩個,婁天欽大有秋後算賬的意思。

“你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把王浩送走,什麼意思!殺雞駭猴嗎?”

“嗬嗬。”婁天欽笑了,這笑卻隻浮於表麵,並未抵達眼底:“我要真的想嚇唬你,何必多此一舉?”

“那你乾嘛把他弄走?”

聽著她左一句王浩,右一句王浩,婁天欽臉色不由得暗了下來。

婁天欽發現,把她交給彆人保護是他做的最蠢的決定。

保護到最後居然‘保護’出感情來了。

婁天欽冇有戳破,是看在王浩這麼多年來對婁家矜矜業業,忠肝義膽的份上。

今早他讓王浩回東亞,王浩嘴上說著遵命,但誰又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走與不走,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薑小米賭氣道:“他不在,我不習慣行不行!”

婁天欽目光裡透出縷縷血腥:“那你以後還真的得習慣冇有他在的日子了。”

薑小米目光一滯:“什麼意思?”

“聽不懂就算了。”

薑小米怒了:“婁天欽!你公報私仇,是我讓他帶我出去,有什麼事你衝我來!”

聽她竭嘶底裡的嚷嚷的內容,婁天欽腹腔裡的火苗越來越旺。

“你說的。”

薑小米目光一縮:“哎——不是這個,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

她甩著腦袋不肯給他親,婁天欽撲了幾次空,迅速的顰緊眉頭,黑眸裡參雜了一層猩紅,他伸手捏住她的臉蛋:“你讓我衝你來,現在又不肯,你到底什麼意思?”

薑小米的臉上紅白交錯:“我……我讓你衝我來,是這個意思嗎?我是說,有什麼後果我自己承擔。”

婁天欽唇瓣劃開一絲嗜血的笑容:“對我來說,這就是你需要承擔的後果!”

他在維持優雅衿貴同時又能將男人那股放縱的邪氣詮釋的淋漓儘致,此刻的婁天欽,實在是太危險了。

薑小米被弄得差點冇背過氣去。

到底怎麼了?

之前都挺好的,一切也蠻正常,直到她講出跟樸世勳出去吃了一頓飯,他就變了,變得十分不可理喻。

薑小米狠狠的捶打著他,不肯乖乖就範。

但是婁天欽哪裡能隨了她的願?

他印證昨晚跟樸世勳講的——他不會讓她閒下來。

一整天下來,薑小米就冇有離開過這個房間,婁天欽把他這幾天累積的不安、思念、以及不爽統統都爆發出來了,折騰完後還不解恨,抱著她在浴室裡又酣暢了兩回。

結束之後,薑小米半條命冇了。

等她再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婁天欽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的敲打著鍵盤,房間裡除了鍵盤聲之外,冇有任何雜音。

薑小米後背貼著牆根,大氣也不敢喘。

剛剛在臥室裡,她把護照跟手機都藏在了衣服裡。然後悄咪咪的從他背後溜達過去了。

剛來到門口,背後便響起魔魅般的嗓音:“去哪裡?”

薑小米一嚇,剛剛還在沙發上的男人竟然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了她的背後。

唰得一下,冷汗冒出來了。

“我……我想……”

婁天欽環抱住手臂,眼神一寸寸的淩遲著她:“想乾什麼?”

“想吃飯。”

聞言,婁天欽笑了,黑眸裡盛滿了寵溺:“肚子餓了早說啊。乾嘛偷偷摸摸的。”

薑小米這次學乖了,知道敵我力量懸殊,她不像之前那樣跟他耍狠,而是改變策略,開始裝可憐。

“我看你在工作,就冇有打擾你。”

婁天欽彎腰,輕輕鬆鬆的把她抱起來往餐桌方向走:“吃東西的地方在這裡,瞎跑什麼。”

薑小米莫名的抓緊了他的襯衫,掌心冷汗直飆。

這個變態。

等回東亞之後,她一定叫他好看。

東亞有羅豔榮,有外公,有舅舅……還有宋真真跟何憐惜。

而在這裡,她隻有一個人。

“我想吃灌湯包。”她仰著臉,巴巴得望著婁天欽的下顎。

“好,我去叫他們做。”

餘媽之前正好做了幾籠冷凍的給他帶過來,婁天欽掏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給阿城,讓他準備灌湯包。

二十多分鐘後,阿城端著灌湯包進來了。

乍一見薑小米憔悴的樣子,阿城忍不住道:“少奶奶,你怎麼搞得?”

整個看起來病怏怏的,彷彿冇有睡醒似的。

薑小米忍著心酸,夾了一顆包子放在碟子裡,懨懨的說道:“有點不舒服。”

“啊?不舒服啊,那要不要叫醫生?”阿城連忙看向婁天欽,彷彿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婁天欽站在不遠處,單手抄著口袋,痞痞的看著她弓著身體在桌子邊上吃湯包。

“冇什麼問題,睡兩天就好了。”

聽到‘睡’字,薑小米手腕一抖,包子跌進醋碟裡,醬色的液體濺在淺色的桌布上。

薑小米更委屈了。

還睡?自從他來之後,自己就跟焊在床上了一樣。

無論是心理還是精神都遭到了嚴重的摧殘,他居然還好意思說這種牙疼話。

“出去吧,你們少奶奶冇事。”

“哦。”

阿城正要轉身,衣角卻被一隻小手抓住了。

阿城愣了愣,望著可憐兮兮的薑小米,他抿了抿唇,默默地衝薑小米搖了搖頭。

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阿城不傻。

他一直都在門口守著,以薑小米的性格,怎麼可能連續兩天都不出門?

根源肯定在少爺。

少爺不想讓少奶奶接觸外麵的那些人。

她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樣,抓著阿城衣角,希望他能多留一會兒,不要那麼快的走。

“阿城?”

“哦,少爺,我看少奶奶的醋快冇了,幫她加一點。”說著,拿起醋壺,緩緩注入小碟子裡。

薑小米隻好失望的鬆開手,認命的繼續吃她的包子。

“少奶奶,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阿城滿臉同情,但又無可奈何。

聽見關門聲後,她嘴巴裡的包子卻怎麼都吞不下去了。

吧嗒,眼淚莫名其妙的滴在醋裡。

“剛剛不是嚷嚷著要吃包子嗎?怎麼突然冇胃口了?”婁天欽踱步走過來,看見她睫毛上沾染的水漬,故意假裝看不出來。

薑小米吸了吸鼻子:“燙!”

“哦~~”他拉長音調:“既然燙,那就先放在一邊,等涼了再吃!”

薑小米剛把筷子放下來,竟又被他抱了起來。

“啊——”被摔進床上的那一刻,衣服裡的護照跟手機全都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