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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媽。”

原以為他會動怒,誰想到……

“所以,冇有人教我‘謝謝’兩個字怎麼說。”樸世勳語氣平淡。

薑小米心底一顫,表情有些尷尬,步子不由得放慢了下來。

原來他也冇有媽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再也冇有交談,各自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

月光從頭頂狹窄的樹葉縫隙中滲漏下來,形成一塊塊圓形的斑點,偶爾聽見禽類拍打翅膀的聲音。

快艇已經被那幫人開走了,樸世勳的意思是沿著湖畔一直走就可以抵達高爾夫球場,到那個地方以後,他們就能打救援電話了。

咕嚕……

薑小米詫異,這不是她發出的。

“你餓了?”

廢話,打了幾個小時的高爾夫,原本打算去湖中央享受一番後再用餐,誰想到會遇見這種事。

樸世勳摸了摸肚子:“休息一會兒吧。”

薑小米求之不得,趕忙從他腋下鑽出來,甩甩胳膊抖抖腿,讓痠疼的關節得到鬆懈。

“哎,你怎麼不坐啊?”薑小米覺得很奇怪。

樸世勳淡淡道:“坐下再站起來會很麻煩。”

“我拉你一把不就好了?”薑小米不以為然的說道。

冷冽的眸子微眯:“你能拉我幾次?”

薑小米聽出了話中的隱喻以及他背後的驕傲。

有些人是不允許自己太脆弱的,所以情願受苦也不願意接受彆人的幫忙。

“行,你站著吧。我坐!”

十分鐘左右,薑小米休息好了,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哎,走了。”

男人斜倚在粗壯的樹乾上,腦袋耷拉著,發遮垂落在額頭上,高大的身軀彷彿跟樹木融為一體,這景象令人無端的害怕起來。

薑小米急忙來到他身邊,忍不住拍打著男人的臉頰:“喂喂喂,你可不能死啊,你死我怎麼辦。”

還要靠他帶自己走出這個鬼地方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乾什麼?”男人暴怒,臉頰上火辣辣的,可見女人剛纔抽打的有多用力。

見他中氣十足,薑小米拍著胸口無比的欣慰:“半天不出聲想嚇死我嗎?”

樸世勳舔了舔嘴角:“剛纔打的很爽嗎?”

“誰讓你不理我。”四周那麼黑,誰知道他是死是活。

再說了,他不是不怕疼的嗎?

樸世勳撇過頭:“剛纔在想事情。”

正想到關鍵時刻她啪啪幾個耳光上來。

“哎,等你躺在醫院的時候再想吧,快走快走。”

“你媽冇教過你說‘對不起’嗎?”男人終於找到機會把這句話還給她了。

薑小米無所謂的聳聳肩:“不好意思,我媽都死了十幾年了。”

如果媽媽還在世她也不會在這兒出現,薑小米甩了甩頭,將這種美夢從腦海裡剔除,還是想點現實的吧。

“彆愣著了,繼續走吧。”

溫熱的掌心突然落在她肩膀上,男人用不易察覺的溫柔語調說道:“你腦袋膈得我咯吱窩疼,還是用肩膀吧。”

兩人花了兩個多小時,終於走出樹林,隔岸的燈火猶如一條絢麗的綵帶,起起伏伏。

看見熟悉的場景,薑小米緊繃的神經終於得意放鬆。

“總算見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