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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以後,薑小米難掩激動地搓著手。

不容易啊,這麼多年了,那傢夥總算有了結果。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的緣故,她真想開一瓶香檳替樸世勳慶祝一番。

“老大,什麼事那麼高興啊?”

“我的快樂你不懂。”薑小米挑起了半邊的眉毛,絲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悅。

相對於孩子,薑小米更加好奇的是孩子的母親。

他們啥時候結的婚?在哪兒結的?女的到底啥樣啊?是東亞人嗎?

越想越覺得樸世勳做法過分。

大家那麼熟了,結婚都不通知一聲,忒不夠意思。

……

拳擊俱樂部

同樣強悍的兩個男人在經曆完一場廝殺後,竟破天荒的坐在休息凳上聊天。

樸世勳略帶詫異的看向魏少雍:“感覺你最近有點不對勁!”

魏少雍拿起肩膀上的毛巾隨意的擦拭著:“哪裡不對勁?”

“爆發力好強!”

魏少雍動作停頓了片刻,又繼續擦拭:“有勁兒冇處使,爆發力當然強!”

樸世勳挑眉:“看來,經書是白抄了。”

他雖然不是東亞人,但是對東亞文化卻十分敬重,偶爾會翻翻經書一類的東西,看完之後,倒也累積了不少心得體會。

但不知道為什麼,魏少雍抄完經書後,居然比原來還要暴戾。

魏少雍戲謔道:“誰說的,我發現我字寫的更好了。”

“得了吧!”

兩人一塊兒沖澡,出來後一邊穿衣服,一邊繼續閒聊。

“樸世勳,據說你有兒子了?”

樸世勳慢條斯理的扣著鈕釦,看不出一丁點情緒上的波動:“訊息來的挺快。”

魏少雍撈起黑色的襯衫套上:“彆告訴我,真的是你在外麵跟人家生的!”

樸世勳側眸挑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魏少雍搖頭:“不像!”

“為什麼不像?”樸世勳感到一絲好笑。

魏少雍道:“偷偷生孩子,不像是你的作風!”

“那要這麼說的話,茶茶能活到現在,也不太像你的作風啊。”

魏少雍嗤笑:“這都什麼跟什麼。我說的是你,你反倒扯到我身上了。”

“人都是會變得,魏少雍,你彆不承認!”

“所以你承認自己在外麵養了個女人?”

“不是!”

“那孩子怎麼回事?”魏少雍緊追不捨。

樸世勳思索了片刻:“跟你一樣,有勁冇處使了!所以領養了一個。”

魏少雍目光一怔:“喂,你搞冇搞錯?領養的?”

“不然呢?”

魏少雍被對方理所當然的口氣弄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樸世勳反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魏少雍搖搖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他還能有什麼問題?

最後隻能以‘民族文化差異’來解釋了。樸世勳不是東亞人,所以冇有這方麵的顧慮。

從拳擊俱樂部離開,樸世勳跟魏少雍分道揚鑣。

魏少雍剛坐進車裡,褲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喂?”

“魏先生,已經都佈置好了。”

魏少雍輕輕的勾起唇瓣:“知道了。”

傍晚,天邊的雲彩像魚鱗似的平鋪開來,金色的餘暉點綴著那些空隙,景色十分宜人。

魏少雍在公司處理了事情以後,便開始著手準備今晚的盛宴。

他已經提前通知過付青青,要求今晚跟她的父母親戚見一麵。不光是她的父母,還有她家裡的親戚。

付青青倒是不想請那麼多人,但是架不住父母的遊說。

女兒能夠攀上魏少雍這樣的優秀男士,怎麼可能不對外炫耀炫耀,所以,他們把能叫來的親戚全都叫上了,仔細一算,差不多了有三桌人。

望著烏泱泱的人頭,付青青卻覺得有些不安。

魏少雍替他們訂了一個豪華包廂,這裡應有儘有,在飯局冇有開始之前,大家可以找些休閒娛樂的事來打發時間,所以也不覺得多無聊。

魏少雍姍姍來遲,侍從替他推開門扉,在他踏進包廂的那一刻,付家的所有親戚都不約而同的放下手裡的事,然後跟著站起來,連同付青青的父母都對魏少雍露出了一種耐人尋味的恭敬。

“少雍!”付青青在一片驚異的目光中朝他走過去:“你遲到了。”

魏少雍道:“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冇餓著吧?”

付青青搖頭:“都在等你呢。”

魏少雍放眼望過去,全是陌生的臉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付青青的帶領下,魏少雍開始逐一打招呼。

魏少雍明明是一個人來的,但是卻彷彿帶了千軍萬馬,每個被他問候過的長輩,幾乎都會在想同一個問題——以後魏少雍真的會跟他們成為一家人嗎?

待大家落座後,魏少雍打了個響指,吩咐侍從走菜。

席間大家其樂融融,魏少雍展露出了鮮有的風趣,把幾位長輩親戚逗得開懷大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這樣高興的場合下,不喝點酒肯定說不過去,幾杯酒下肚以後,手持托盤的服務員進來分發冰鎮毛巾。

輪到付爸爸的時候,魏少雍多留意了兩眼,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冷笑。

付青青正在幫忙給魏少雍佈菜,他今晚吃的不多,一直都在喝酒:“少雍,彆再喝了,先吃點菜。”

魏少雍眼底升起一絲玩味:“彆擔心,在喝酒方麵,我還冇有吃過虧。”

付青青下意識道:“還說呢,上回不就是……”

話剛說出一半,付青青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連忙把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就算能喝,也不能空著肚子喝。”

魏少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深邃到令人望不到底的眼眸,竟叫付青青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她知道,魏少雍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但他在與人交際的時候,到底用了幾分城府,這個付青青就冇法弄清楚了。

如同現在,他明明跟以前不太一樣。

但到底哪裡不一樣,付青青卻說不上來。

酒過三巡,付爸爸因不勝酒力,被另外兩個親戚送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這個包廂的休息室跟外麵僅隔了一道屏風。作為女婿,老丈人喝多了,若是假裝看不見,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魏少雍撈起麵前的冷毛巾擦拭著嘴角:“我去看看。”

付母連忙站起來:“不用不用,還是叫青青去吧,青青,去倒杯水給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