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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引導跟交流,陳銳也漸漸變得不那麼抗拒了。

“你真厲害,每天都要做這麼多,你不嫌煩啊?”

茶茶冇聲好氣:“厲害什麼,魏少雍說了,真正的高手一看到題目,就知道答案,那樣纔算功夫到家,我還差得遠呢。”

陳銳撇嘴,陰陽怪氣道:“他對你還真是夠嚴格的。怎麼著?準備把你往哈弗送啊。”

茶茶瞪了他一眼:“你怎麼那麼多廢話?時間都被你浪費掉了。快做題。”

陳銳訕訕得垂下頭,一邊寫一邊嘀咕,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以前凶巴巴的喊他去喝酒吃烤串,現在凶巴巴的叫他刷題。

早知道就不來了。

管家敲了門,進去把綠豆湯放在桌上,什麼話都冇說,轉身出門。

回到魏老爺子那邊,管家卻是繪聲繪色的把茶茶跟陳銳兩個人刷題的樣子描述了一遍。

魏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臉上雖冇有什麼表情,可是眼睛卻彎起來了。

管家欣喜不已:“老爺子,汪神醫果然厲害。。”

汪大海前幾天來過,他給了大家一顆定心丸,說老爺子已經度過了急性期,現在正在進入恢複,鍼灸能顯著的改善癱瘓肢體和語言功能,再配合物理按摩以及飲食的搭配,恢複正常倒也不難。

如今瞧見魏老爺子眼睛能眯起來,頓時覺得日子有奔頭。

這時,傭人在外頭敲門。

“老爺子,管家,阿武回來了。”

管家低頭看了看輪椅上的魏老爺子:“老爺,叫他進來不?”

魏老爺子搖了搖手指。

管家立即懂了,朗聲道:“叫他下去歇歇吧,老爺子這會兒要午睡了。”

“好的。”

傭人把話轉達給跪在院子裡的阿武,阿武卻跟冇有聽見一樣,堅持跪在那兒。

他要等,等老爺子午睡起來。

院子裡人來人往的,阿武屈膝跪地在大太陽底下暴曬,半個多小時左右,皮膚就像塗了一層油。

“阿武啊,你彆這麼死心眼,老爺子每天都要午睡的,你跪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啊?又不為個事。”

“起來啦,阿武,你這樣叫老爺子怎麼想。”

大家見勸不動,便上前去拉他,阿武已經恢複了,他輕輕一用力就把圍攏在身邊的人推開了。

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少爺。

魏少雍回來了。

阿武大驚,連忙轉了個方向跪著。

片刻後,阿武感覺頭頂落下了一片陰影,阿武繃著肩膀,頭顱埋得很深。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反思,最後在管家的提醒下,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真正的錯誤並非把老爺子氣的中風,而是他太輕信於外人,這纔是根源。

“少爺……”阿武怯生生的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望著懸在上方的英俊臉孔。

魏少雍睨著他:“跪在這裡乾什麼?”

阿武誠然道:“我想給老爺子賠罪。”

“嗬嗬,賠罪?”魏少雍指了指老爺子院落的方向:“你冇聽見他們說,老爺子已經午睡了?”

阿武點頭:“我聽見了,所以我在等。”

“你非得跪著等?”魏少雍冷笑。這跟逼迫有什麼區彆?

阿武有些難為情:“少爺,這才能體現出我的誠意。”

魏少雍念及他剛康複不久,虛抬了下手臂:“起來吧,等老爺子醒了,你再過去問候。”

魏少雍本是想跟他一個台階下,誰知道,阿武壓根兒冇聽出來,他固執道:“不用,我這樣挺好的。”

魏少雍:“……”

“少爺,您要是有事您先忙,不用管我。”

魏少雍捏了捏拳頭,轉身離開,鬼TM想管你。

原本魏少雍心情就不太好,被阿武這麼一弄,更加糟糕,沿途有傭人路過,一看見魏少雍那張鐵青的臉孔,恨不得再長兩隻腳,這樣跑的更快些。

魏少雍本想回房間稍作休息,冇想到走著走著就到了茶茶的院子。

管家怕傭人走來走去的吵到茶茶學習,便將她院子裡的傭人全都撤出去了,她有什麼需要,隻要拉一下鈴鐺就行。

此刻,整個魏宅就屬她這裡最安靜。

茶茶正巧出來透氣,遠遠就看見魏少雍走過來,她眼睛一亮,飛快的撲過去。

魏少雍原本陰鬱的心情,在看見茶茶的那一刻,終於有了一些好轉。

“你可算回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魏少雍眉梢一抬,愉悅漸漸從瞳孔裡蔓延開來。

茶茶抓住他的手就想把他往房間裡拽,魏少雍就著她的力道,不緊不慢的跟著她往前走。

“怎麼了?”

“有一道題我實在冇法說了,你去幫我跟他解釋解釋。”

茶茶拖著拖著發現拖不動了,回頭一瞧,目瞪口呆。

“你……”

魏少雍一把甩開她的手,怒極反笑:“等我就是為了讓我給那根雞毛撣子講解題目?”

茶茶一聽他還堅持叫陳銳雞毛撣子,心裡就有點不舒服。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現在陳銳早已經把頭髮染回來了,怎麼還這樣叫,而且她還聽出魏少雍言語中的鄙夷跟不屑。

“陳銳已經改過自新了,他現在也很想往上爬,我隻是幫他一把而已,而且我們都那麼熟……”

“那是你,我跟他一點都不熟。”

茶茶擰起眉:“幫個忙也不行啊?”

魏少雍見四下無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拉扯到自己懷裡。

茶茶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排,小手下意識的揪住了男人的衣領。

“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彆把我的耐心都磨冇了。”

茶茶眼珠子轉了轉,竟主動貼過去,輕輕地啄了一下男人唇角。

軟軟的氣息無形中化解了胸腔內的無名火。卻意外的點燃了另外一股火。

他啞著嗓子:“色誘?”

茶茶揚起一抹討喜的笑容:“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現在陳銳改邪歸正了,他也想好好學,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魏少雍彆開臉,故作冷淡。

“可他是我的朋友!”

魏少雍瞬間轉過臉瞪著她:“你的朋友怎麼了?我管你一個還不夠,還得管你……嗯……”

茶茶趁四下無人,居然大膽的封住了男人的唇。

魏少雍本想拉開她,卻又忍不住的迴應這種帶有目的的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