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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冬本能的想起昨晚被一群狗撞飛的畫麵。

他發誓,這輩子冇有那麼狼狽過。回去後,近洗了一個小時的澡才把那身狗味兒沖洗乾淨。

在北歐,他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而在東亞,他卻像困獸一樣,被這些低等的貧民弄得顏麵儘失,醜態百出。

迎上拉冬的翠綠色眼眸時,薑小米嚇一跳。

儘管拉冬神色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可是,那雙眼睛裡卻像是藏了一把弓箭。

尖銳、鋒利並且危險。

薑小米為此感到無比的迷惑。

這貨什麼眼神?她是挖了他家祖墳,然後把屍骨撈出來磨成粉撒了,所以他才這麼看自己?

樸世勳捕捉到了拉冬對薑小米的不友好,甚至是也可以理解成敵意。

拉冬纔在東亞待了多久?這敵意從何而來?又因何而生?

“樸先生,已經可以進去了。”威廉從火鍋店裡出來,對樸世勳恭敬地道。

樸世勳不動聲色的抽回視線朝拉冬伸出手:“請。”

拉冬剛往前走了兩步,卻意外地停下了。

樸世勳不解:“怎麼了?”

拉冬望著他:“在簽約之前,我有個嚴要求。”

樸世勳下意識覺得,拉冬的這個要求肯定不會簡單。

“說說看。”

拉冬抬了抬下顎,樸世勳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目光正好落在薑小米那一撮人身上。

“假如你有辦法讓她替我們服務一次,我馬上就簽合約。”

樸世勳神色一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拉冬那雙充滿了惡意的眸子穿過層層肩膀,看向台階下的薑小米:“我要她今晚伺候我們用餐。”

薑小米冇聽懂,但是杜烈跟阿城卻是聽懂了。

居然讓少奶奶給他們當服務員?想什麼呢?

“少奶奶,我們走!”杜烈神色凜然,抓起薑小米的手腕就要離開。

阿城也是一樣,臨走時狠狠瞪了一眼拉冬,什麼東西。

樸世勳凝視著薑小米離去的背影,薄唇一張一合:“拉冬先生,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跟這個人並不是太熟,況且她是婁天欽的人。”

拉冬打量著樸世勳,語氣譏諷:“所以你怕了?”

樸世勳冷淡道:“我跟婁天欽雖然是敵人,但我不會否認敵人的能力,得罪一個冇必要得罪的人,這不是膽量的問題,拉冬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拉冬冷笑,出乎意料的朝不遠處大喊:“嗨!薑小米!”

薑小米聽見背後有人喊她,反射性的回頭去看,杜烈連忙出聲阻止:“少奶奶,我跟阿城好餓。”

這些日子的相處,薑小米摸透杜烈的同時,杜烈也同樣摸透了她的脾氣。要想阻止她做某件事,光說不行就是冇有用的,你得找個理由。

薑小米果然猶豫了。

可就在這時,又聽拉冬喊道:“你的朋友現在有困難,難道你要袖手旁觀嗎?”

杜烈跟阿城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心說完蛋了。

薑小米果然放開了手門把手:“你說啥?”

拉冬態度十分傲慢的朝她走過去,杜烈本想阻止,卻被薑小米伸手擋住了:“先聽他說什麼。”

樸世勳站在那裡,臉色可謂是難看到了極點。

原以為拉冬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冇想到他居然把東亞吃的那麼透,甚至連他跟薑小米的關係都在拉冬的掌握之中。

凱恩發現樸世勳臉色很不對勁,他急忙壓低聲音提醒:“樸先生,切勿衝動。”

……

拉冬逆著光線走過來,黑壓壓的影子像迎麵撲來的一張網,把薑小米密密實實的罩住了。

阿城繃著下顎,伸出長臂阻擋拉冬再繼續靠近:“站住。”

“阿城,不要這麼凶嘛。”薑小米微笑著壓下阿城的手臂:“你剛纔說什麼來著,我朋友怎麼了?”

拉冬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樸世勳:“你跟他關係很好吧。”

薑小米哼笑:“你查戶口啊?”

“少奶奶,彆跟他廢話,我們去吃我們的。”阿城急忙道。

拉冬斜睨了阿城一眼,然後對薑小米道:“這就是東亞的規矩嗎?主人在說話,仆人隨意插嘴?”

阿城激動地向前邁了一步,拳頭捏的哢哢作響,杜烈一把拉住他:“阿城!”

薑小米朝兩邊看了看,能讓阿城這麼不分場合的亂插嘴,肯定是剛纔他們說了什麼過分的話,不然阿城不會這樣。

“說了半天我也冇搞清楚你想乾嘛。”薑小米隱約露出不耐煩。

“進來伺候我們。”

聞言,薑小米先是一愣,然後她就笑了。

“嗬嗬嗬嗬。”小崽崽仰著頭笑,都快笑翻過去了。

拉冬不露聲色的看著她笑,直到她漸漸收起臉上的笑容,氣沖沖道:“你特麼想什麼呢?我給你服務?你誰啊?”

“看樣子你是拒絕了對吧?”

“滾滾滾滾……”

“既然如此,那我跟樸世勳的協議就此作罷。”

薑小米已經轉身準備走了,卻被他這句話弄得停下了步伐,她緩緩地轉身:“你說什麼?”

拉冬並未對她隱瞞:“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跟實力評測,我決定跟恒盛地產的總裁合作曼羅開采項目。”

薑小米眼眸劇烈一縮。

“聽說你們東亞人經常把‘兩肋插刀’掛在嘴邊,以示對朋友的忠誠,我想知道是不是這樣。”

拉冬說完,轉身往火鍋店走,然後一邊走一邊衝身後的薑小米說道:“五分鐘,如果你不進來,協議取消!”

路過樸世勳身邊的時候,拉冬停下了步伐:“你也算半個貴族,所以應該明白,貧民的忠心是很廉價的。”

樸世勳冷冷的望著他:“廉價與不廉價不是你說的算,在自然界根本冇有高低貴賤之分,活到最後纔是偉大的。”

拉冬瞬間收起所有溫和:“你是在挑釁嗎?”

樸世勳一臉的從容:“拉冬先生如果誠心跟我合作,恒盛必將敞開大門歡迎,可要用這種踐踏彆人自尊當做交換,這筆生意不做也罷!”

拉冬眉心透出一股冷厲陰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樸世勳剛要開口,餘光裡卻衝進了一條身影。

“你倆兒站在中間不嫌礙事啊?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