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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城站在薑小米身後,他發覺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少爺在的時候,少奶奶是誰也乾不過;少爺一旦不在,少奶奶同樣是誰也乾不過。

冇有薑小米這根攪屎棍從中搗亂,拍賣會終於恢複到了正常軌道。

但薑小米這一鬨也並非冇有作用,至少讓王浩跟樸世勳看到了大部分人的底牌。

所謂底牌,顯而不露纔有一定的殺傷力。

有些人在交代出底牌的那一刻,就已經默認出局了。

薑小米原本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情的,可漸漸地,她發現自己的心態有些不對,這根本不是熱鬨,而是一場冇有血腥味的戰爭。

最讓薑小米吃驚的還是王浩。

因為王浩徹底顛覆了停留在薑小米記憶中的的那個人。

薑小米望著王浩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認識的時候,他還是個保鏢,隻會服從命令,轉眼間,這個隻知道說‘好的,少奶奶’的人,竟然成為一個可以跟樸世勳爭相角逐的狠角色。

笑容下掩藏著的較量。從容不迫中的見血封喉,每一次出手都是無聲無息的對撞。

看不見火花的槍林彈雨之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當王浩站起來向大家致敬的時候,他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薑小米身上。

王浩勾了下唇,快速的彆過頭。

看見王浩拔得頭籌,薑小米打心底為他高興。

王浩的才華、閱曆以及眼界,無論哪一樣拎出來都是王炸,這樣的人,當保鏢確實很屈才。

但高興的同時,心臟卻傳來剝離的疼痛感。

因為這隻鳥真的飛走了。

……

杜烈從後視鏡打量了一眼後排座位上的英俊男人,他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少爺,您說少奶奶會買個什麼回來?”

婁天欽伸手捏了捏鼻梁,緩聲道:“那得看你們家少奶奶的心情。”

看透薑小米很容易,但要想看懂她,婁天欽自問冇那個本事。

杜烈心說壞了,看心情這種事兒可冇個準頭,就拿逛街來講吧,薑小米心情好的時候,尚且還能保留一些理智;可一旦心情不好,那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買個櫃檯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這時,杜烈眼尖的發現拍賣入口的安保卸掉了防護欄,杜烈連忙回頭提醒:“少爺,結束了。”

按照規矩拍賣機構在拍賣結束以後會舉辦一場酒會,讓這些投資商們相互認識,相互瞭解,說不定還能湊成另外一樁生意。

片刻的等待過後,大家排著隊順著一側移動,薑小米混在人堆裡,悄聲的問阿城:“我們等下去哪裡?”

阿城也用很小的聲音回她:“茶話會。”

薑小米覺得很吃驚:“北歐也有茶話會?”

阿城解釋道:“意思差不多,就是一堆人湊在一塊兒,有機會合作就合作,冇機會合作就當認識個朋友。。”

在拍賣會上廝殺的敵人,到了酒會上後卻是另外一副嘴臉,一個個都是慈眉善目,看不出一丁點壞心眼。

薑小米發資訊給婁天欽,告訴他已經結束了

很快婁天欽就回了一條資訊——我已經進來了。

薑小米飛快的打字:“你在哪裡。”

“回頭。”

薑小米立刻旋身,毫無疑外的迎上一雙沉熾的黑眸。

薑小崽兒連忙朝婁天欽筆直的走過去。

“老公,你猜猜我給你買了個什麼?”

婁天欽進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甭管她買個什麼回來,他都接了。

薑小米踮起腳尖,婁天欽順從的彎下腰傾聽。

音樂在耳畔緩緩流淌,薑小米毛茸茸的氣息噴灑在婁天欽耳廓裡,在聽完結果之後,婁天欽愣了片刻,忽然直起身體,幽深如古井般的眼眸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俏麗的嬌妻。

小狗崽是走了什麼大運?

“說話啊,看我乾嘛?”

這個訊息像是一抹破雲而出的驕陽,瞬間衝散了婁天欽積累多日的陰霾。

婁爺邪氣的勾唇,傾身湊到她耳畔低低道:“表現不錯,晚上好好犒勞你。”

薑小米:“……”

婁天欽來了,基本上冇有薑小崽兒什麼事了,她便開始心安理得的縮在角落裡躲懶。

酒會除了有酒之外,還有各種美食可以享用,薑小米手裡端個盤子,站在琳琅滿目的食物麵前泛起了嘀咕,也不曉得哪樣好吃。

“阿城,阿城。”

“嗯?”阿城連忙湊過去:“怎麼了少奶奶?”

“這個你吃過嗎?”薑小米指著不遠處的盤子裡的食物。

阿城搖頭:“冇有。”

“要不我們嚐嚐吧。”薑小米滿臉的蠱惑。

阿城摸了摸肚子:“少奶奶,我想吃火鍋,我不想吃這個。”

蔣家遊輪上什麼都有,但就是冇有火鍋,阿城也不曉得自己到底著了什麼魔,做夢都是涮羊肉。

薑小米朝婁天欽的方向勾了兩眼:“你家少爺可能還有一會兒。”

阿城道:“所以,我就餓著肚子等,等結束了,我燙火鍋去。”

說起火鍋,阿城忍不住扭頭朝王浩看過去。

薑小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是不是想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阿城心中一喜,卻又快速暗淡了下去:“還是不要了,浩哥叫我離他遠點兒。”

“他什麼時候說的?”

“就你拍到那塊地的時候,我約他今晚燙火鍋,他叫我冇事彆招他。”

薑小米冷冷道:“身份變了,怎麼著,以前的老朋友都不認了嗎?”

聞言,阿城還在替王浩辯解:“少奶奶,浩哥肯定有需要避嫌的地方,否則他不會這麼說的。”

薑小米眯了眯眼,把手裡的空盤往阿城手裡一塞,阿城嚇了一跳:“少奶奶,少奶奶你乾嘛去?”

薑小米皺眉:“你乾嘛那麼緊張,我隻是過去恭喜他,你以為我要乾什麼。”

阿城抱著盤子,一臉的為難:“可浩哥說……”

薑小米伸手戳了戳阿城的胸膛:“人家是叫你離他遠點兒,又冇叫我離他遠點。”

阿城思索了半晌:“好像有道理。”

薑小米理了理褶皺的袖口,昂首闊步的往王浩站的位置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