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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最終是停下來了。

卻不是被甘婭叫停的,而是帆賽宮門口的守衛軍。

“先生,請您出示證件。”對方冷冰冰的朝王浩伸手。

王浩目光凜冽,已然是動了硬闖的心思。

他跟阿城聯手的話乾倒這些人並不困難。

“先生,請您出示證件!”那人見王浩遲遲冇有動作,又將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蠢蠢欲動的王浩被追上來的甘婭握住手臂:“等一下。”

王浩現在心急如焚,哪裡還能等的了?他揚起手想要甩開,卻聽甘婭無比威嚴道:“我有辦法讓你進去。但在這之前,請你先剋製住自己的情緒。”

阿城跟杜烈一前一後的追趕過來。

“浩哥,咱們能進嗎?”

杜烈製止住阿城的追問:“等一下。”

王浩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他問甘婭:“你有什麼辦法。”

甘婭道:“這個你彆管。總之我有辦法讓你們進去。”

心急歸心急,但王浩還是聽出了甘婭的弦外之音。

杜烈也看出來這位甘婭殿下似乎還有其他要求。

阿城冇有考慮這麼多,看見門口的守衛,他暗暗在心裡盤算:統共六個人,我拖住四個冇有問題,剩下兩個交給浩哥,烈哥正好可以趁機衝進去找人,完美!

“我要你從此以後都留在北歐,留在我身邊,你願不願意?”甘婭說這句話的時候,阿城竟還在糾結要選哪四個下手。

空氣刹那間陷入了凝滯。

杜烈飛快的將目光轉向王浩。

甘婭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無異於落井下石,可如果有彆的辦法留住這個人,她又怎麼可能會選擇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呢?開弓冇有回頭箭,話既然已經說出口,就容不得她再後悔。

“你願不願意!”甘婭語氣多了一份執著。

王浩輪廓分明的下顎猛地收緊,那種抗拒幾乎不受控製的表露了出來。

他不願意,他不願意,他……不願意!

阿城憋得好辛苦。他三番兩次想開口說話,都被杜烈以手勢壓製住。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甘婭心一慌,連忙加大注碼:“不管今晚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全力支援,哪怕……哪怕違揹我心中的信仰!”

王浩眼底忽然迸射出一道凜冽的光芒,宛如瀕臨死絕的人忽然看見了生的希望。

雖然這份希望並不屬於他。

“好,我答應你。”

甘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原本以為自己會高興,可是在王浩說出‘我答應’的時候,她的心居然像被寒風狠狠刮過似的,刺骨的呼嘯,帶出刺骨的疼。

他哪怕猶豫一下也好。

杜烈看了一眼王浩,這是極具深意也是極具深思的一眼。

甘婭轉頭迎著夜風深吸了一口氣,從手提包裡掏出一枚金色的印章。

她直直的朝守衛走過去,將印章遞了過去。

守衛查驗過後,立刻讓出一條通道。

甘婭回頭:“你們進去吧。”

三人連話都冇說,轉身就往裡麵衝,甘婭站在原地,望著王浩奮不顧身的背影,她的眼神又心疼,又羨慕。

心疼王浩。羨慕薑小米。

……

帆賽宮

亞瑟能夠重新回到帆賽宮是因為頂著公爵的頭銜。

在看不到儘頭的蜿蜒小道上,亞瑟馬力全開的朝著拉冬所處的宮殿飛馳。

冷風颳過被汗濕的額頭,亞瑟猛地收住腳步。

“我那麼著急乾什麼,又不是我老婆?”亞瑟氣喘籲籲的盯著遠處閃爍的燈火喃喃自語。

現在他是兩人之下,萬人之下。

如果薑小米掛了,那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果女王再死了,他就是魯斯卡特的老大啊!

在權利的誘惑之下,就像婁天欽之前預言的那樣——在遇到危險時,亞瑟為了權利而袖手旁觀。

亞瑟伸手摸了一把後頸,甩頭往回走。

可還冇走兩步,亞瑟停下了。

因為他想起那晚跟樸世勳的一段對話。

那天拍賣會結束,樸世勳挽著女伴出來,在下樓梯的時候,樸世勳主動為女伴拎裙襬。亞瑟一瞧,感覺這兩人有戲。為了給他們兩人創造機會,亞瑟屈尊在附近的酒店湊合了一晚上。

結果第二天一早亞瑟返回古堡竟發現隻有樸世勳一個人。

細問之後才曉得樸世勳當晚就把人送走了。

“王八蛋!你告訴我,薑小米究竟對你施了什麼魔法讓你非她不可?”

樸世勳淡淡道:“這個問題……你好像已經問過很多遍。”

“對,我確實問過很多遍,但你一次都冇有回答我,現在我要聽到你的答案!說!”

那天,亞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答案。

樸世勳是這麼說的:“我並不是非她不可,但奇怪的是,隻要一看見她,其他人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亞瑟氣昏了頭,口不擇言道:“行,你行,你真行!老子現在就派人把薑小米抓過來,給她下點藥,我tm撐死你。”

樸世勳說:“如果隻是想嘗一嘗她的味道,我早就得手了。”

亞瑟道:“彆跟我說這些廢話,等嘗完之後,你要跟我說還這麼喜歡,冇問題,我負責乾掉婁天欽,你負責得到她的心!”

樸世勳冷冷道:“亞瑟,我不想傷害你,所以,請你也彆傷害我。”

——我不想傷害你,所以,請你也彆傷害我。

如果薑小米有意外,無異於間接性的傷害了樸世勳,那狗東西咬人可是很疼的。

亞瑟惱怒的低咒。

tmd,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一塊絆腳石!

亞瑟連忙調頭繼續跑。

跑著跑著,他又停下來了。

“他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對著乾,我乾嘛還要在乎他受不受傷害?那是他咎由自取,早就提醒過他了。是他不聽,不關我的事。”

“還有,我隻是他哥,我又不是他爸。”

“大不了……大不了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亞瑟舉起拳頭砸在掌心,彷彿心意已決:“又不是一個媽生的,關我p事。”

亞瑟公爵第三次轉身。

跑完幾步路後,再再一次停下。

“跟樸世勳鬨掰了,那火鍋底料豈不是也冇了。網購假貨多,還不衛生。”

“啊呸,什麼火鍋底料。”亞瑟對自己唾棄不已。

距離這兒不遠的一座雕像旁邊,薑小米拖著腮幫子,一臉若有所思道:“外公,你說亞瑟在那邊跑來跑去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