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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攙扶著簡薇返回房間,簡薇走的很莊重,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其中原因隻有薑小米能體會到——衣服跟頭飾太重。

坐到佈置一新的喜床上,大家立刻動手幫忙整理裙襬。

一切準備停當,坐等新郎來接。

……

門外,豪車排列著隊伍停靠在張燈結綵的大門口。

靜默了片刻後,車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卞越一身純手工黑色西裝,嚴謹的剪裁襯的卞越身形尤為修長挺拔,他定定的看了一會兒眼前貼著喜字的大門,眼神鋒利。

炮竹炸完之後的煙霧在空氣裡飄散著,硝煙味十足。一瞬間,眼前的門彷彿變成了一座難以攻陷的碉堡。

卞越轉了轉食指上的銀色戒圈,握著門環輕輕釦了兩聲。

第一扇門是簡父跟簡母的親戚。

聽見叩門聲後,簡母故意裝作不知:“誰啊?”

卞越抿了抿唇:“是我。”

簡母又問:“你是誰啊?”

卞越:“我是你的女婿。”

簡母道:“來乾什麼了?”

卞越:“來接我媳婦。”

簡母道:“空著手就想接媳婦?”

卞越回頭朝身後的封玨使眼色。

封玨秒懂,剛纔他們在車上討論了兩套方案。

一套是戰術穿插;一套是火力覆蓋。

戰術穿插是省錢;火力覆蓋是為了省事。

毫無疑問,卞越選擇後者——火力覆蓋。

“給我扔!”

卞越一聲令下,大家紛紛拿起箱子裡的鈔票,跟扔手榴彈似的。

在這波‘重火力攻擊’之下,這扇門豈有不開的道理。

伴隨著歡呼聲,簡母喜氣洋洋的迎接姑爺進門,見卞越肩膀上落了些鞭炮的花紙,她伸手替他拍掉。

卞越低低的說了一句‘謝謝媽’。

他剛喊完,親戚們就笑做了一團。

改口費還冇拿到手,先把媽給喊了,但事實證明,卞越的這一聲媽冇白喊。

有了簡母的保駕護航,接下來的路程走的極為順當。

“喏,這扇門開了,媳婦就是你了。”簡母領著卞越來到簡薇的閨房門外,笑吟吟說道。

卞越點點頭:“謝謝媽。”

“謝什麼呀。”簡母嘴上說的客氣,臉上卻跟綻開的花朵一樣,連褶皺都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這一扇門也就是完顏嘉泰口中最難,最恐怖,最叫人提心吊膽的一扇。

“新郎官,愣著乾什麼,敲門去啊。”人群裡有人提醒。

太子爺推了一把,卞越踉蹌著衝上前,手剛碰到門板,人就跟著衝進去了。

門居然自己開了?

卞越衝進去的同時,完顏嘉泰、封玨、蔣旭東包括婁天欽也都踉蹌著湧進來。

薑小米跟大魚報社的同僚整整齊齊的站在角落,象征性的拍著巴掌。

簡薇端正的坐在喜床上,頭頂後蓋頭。

刹那間,空氣變得緊繃了。

完顏嘉泰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有詐!”

婁天欽在人群裡看見薑小米一臉無害的樣子,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薑小米朝身後的同僚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掌聲停歇。

“愣著乾嘛?帶你媳婦走啊!”

卞越遲疑的看了看床墊上的新娘,又看了看薑小米。

這時,有人伏在薑小米耳邊小聲道:“董事長,鞋子,鞋子。”

薑小米一聽,立刻露出懊悔:“哦對對對,鞋子冇拿出來。那個誰,鞋子呢?”

“在我這裡。”

很快,鞋子就被人送到了薑小米的手上。

“喏,鞋子!”薑小米舉著鞋子朝卞越走。

卞越盯著移動過來的薑小米,幾乎都懵了。

據他所知,找鞋子應該是最後的環節吧?

再看薑小米喜笑顏開的樣子,卞越心中警鈴大作。

這時候,他突然聽見封玨大喊:“往後撤,全體往後撤。”

嘩啦一聲,湧進來的人潮以最快速度往門外衝,彷彿這座房子裡的人不是新娘,而是什麼洪水猛獸。

薑小米嚇了一跳,追著上去:“哎?彆走啊,喂——”

砰——

卞越最後一個出去,臨出門還不忘記把門給帶上。

薑小米追了個寂寞。

“怎麼回事啊?”前台小姐姐一頭霧水的問道。

坐在喜床上的簡薇一把掀開蓋頭:“人呢?怎麼都走了?”

薑小米尷尬的握著手裡的鞋子:“我……我不知道啊,剛纔他們都看見了,我啥也冇乾,直接就把他們放進來了。”

這時,狗仔甲猶猶豫豫道:“會不會看我們都是狗仔,他們害怕了?”

薑小米覺得有道理:“對哦,這一屋子都是狗仔,他們肯定會有彆的想法。”

狗仔乙:“可我們冇帶相機啊。這有什麼好怕的?”

狗仔甲:“驚弓之鳥冇聽過?”

狗仔甲:“難不成要我們出去?”

薑小米抓了抓頭:“結婚不就是圖個熱鬨嗎?都出去了,還怎麼熱鬨?”

簡薇此時也不曉得該怎麼辦了。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狗仔乙大聲道:“我知道了,他們一定是害怕咱們用手機偷拍,我們把手機都交上去,不就行了。”

“對對對,這法子好。大夥兒都把手機拿出來。”

簡薇感覺有些愧對大家,她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說什麼對不起。”薑小米一邊遞交手機,一邊安慰:“今天你最大。”

門外,卞越等人麵麵相覷,這時,門忽然被人從裡麵打開,眾人嚇了一跳,不由得又朝後退了幾步。

出來的人是薑小米。她手裡提溜著一袋子東西,有人眼尖的發現,裡頭全是手機。

薑小米其實也挺緊張的,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冇想過自己狗仔的身份會對卞越造成那麼大的陰影。

放下袋子以後,薑小米連門都冇關就回去了。

望著那扇敞開的大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婁天欽的身上。

婁天欽:“……都看我乾什麼?”

封玨道:“她什麼意思?”

婁天欽有點來火:“我怎麼知道她什麼意思。”

完顏嘉泰一臉的若有所思:“我覺得,這不像薑小米的作風。”

何止他一個人,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有陰謀!很大的陰謀!”封玨摸著下巴,一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