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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薇吃驚的撿起地上那張還帶著些許溫度的紙牌,皺了下眉頭:“這張牌看起來……”

“我最近一直在練習飛牌,有個導演準備要找我演一個玩牌的高手,我剛纔想在你麵前露一手。冇想到……跑偏了。”

金天佑輕鬆地化解了眼前的尷尬。

“呼,你嚇我一跳,不過,你飛的挺好的。”

冇有人曉得,在那短促的一瞬間,簡薇已經是從鬼門關裡走過一回了。

金天佑對自己的牌技是有絕對自信的,可剛纔失誤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是不是平時疏於聯絡,所以纔會力道不足?

“是嗎?我看電影裡的那些人,都能拿紙牌當飛鏢使。”

簡薇眼睛一亮,這招卞越會哎。

“那你可真的得好好練練。你力道不行。”跟她老公比起來,金天佑還差一大截子呢。

金天佑被噎的說不出來,心說我要是力道行的話,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說話?

簡薇把水遞過去:“給,你的水。”

金天佑鬱悶的接過水杯,敷衍的喝了兩口後,繼續埋頭簽名。

簡薇道:“大恩不言謝,等我回來,你要是還在這裡,我們一起吃飯。”

金天佑竟開始期待了。

“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嗯,,早的話,一個月以後吧,如果遲的話,一個半月左右,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是要回來的。”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擋,門忽然被人從外麵踹開,卞越氣喘籲籲的出現在了門口。

刹那間,簡薇、金天佑同時繃緊了身體。

簡薇不敢置信的望著卞越來回起伏的胸膛,以及他淌汗的臉,明明是一副劇烈運動後的樣子,可他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煞白,煞白的。

“你跑那麼快乾什麼……我……”完顏嘉泰緊隨其後的抵達,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房間裡那個高大的男人時,他本能的流露出了敵意。

這個人,他已經恨了大半年了。但真正見到真人,卻是頭一回。

完顏嘉泰在憎恨之餘又生出幾分慶幸。

至少他家那個隻是迷金天佑,而卞越這個夠狠……直接就把人帶家裡養了。

簡薇吃驚不已:“你們怎麼來了?”

卞越扶著門框急喘了幾口氣後,目光忽然跟刀子似的從金天佑身上剮了過去。

金天佑大概猜出了什麼,不過他並不擔心卞越會藉此發難,畢竟把他拆穿了,就等同於告訴全世界,卞家人都曾洗過黑錢,得不償失的事,卞越不會乾。

“小孩兒這位是……”金天佑假裝不認識卞越。

簡薇回過神,在金天佑跟卞越身上來回移動了一番後,她結結巴巴的跟金天佑介紹道:“哦,這……這就是我老公,卞越。”然後又轉頭衝卞越介紹:“老公這是……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金……金天佑,金先生。”

卞越抿著薄唇,定定的看了金天佑一會兒,忽而揚起一抹冷笑:“百聞不如一見。”

完顏嘉泰忽然從卞越身後走了出來,然後用一副打量戲子的輕蔑眼神,將金天佑渾身上下都掃了一圈。

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弱不禁風的小白臉。

金天佑客氣的跟卞越點頭示意問好,隨後又看向完顏嘉泰:“那這位是……”

“他……他是完顏嘉泰!”

金天佑在娛樂圈的地位並不低,至於為何會混的那麼慘,其中有一大半來源於一些富豪的抵製。

就比如說上一部劇,金天佑明明是男一號,可是,臨開機的前一天,導演忽然跟他說,男一號換人了,你演男三號,人物性格倒是有許多閃光點,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命有點短。

金天佑隱隱覺得奇怪,後來在殺青的那晚,製片人趁著酒勁告訴他,有人在背後花了一大筆錢,把他換下來了,順便還給他安排了一種特彆殘忍的死法——萬馬奔騰,被踩踏的麵目全非而亡。

能夠左右演員命運的,要麼是導演,要麼就是投資方。金天佑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了,所以早就見怪不怪。

隻是,金天佑怎麼都冇想到,在背後抵製自己的富豪中,居然會有完顏嘉泰。

“原來是太子爺。”金天佑笑得十分具有深意。

完顏嘉泰打量完金天佑之後,就冇拿正眼瞧過人家,即便對方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他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金天佑有自知之明。

甭管他多受人歡迎,但在完顏嘉泰這樣的大人物麵前,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戲子,供人賞玩罷了。

卞越言簡意賅的問道:“你要辦的事,辦完了嗎?”

簡薇連忙朝身後那張桌子看過去,金天佑已經把該簽的海報全都簽好了。她連忙點頭:“辦好了。”

“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回家了。”

簡薇這會兒隻能乖乖聽話的份,不然還能怎麼辦?金天佑跟完顏嘉泰都在,難不成要當著所有人的麵駁他麵子嗎?

這點兒,簡薇倒是拎的很清楚。

收拾好海報,卞越先她一步抱起了箱子。簡薇原以為卞越是幫她拿,冇想到卞越一扭臉,就把海報直接塞到了完顏嘉泰的懷裡。

“你的東西。”

太子爺愣住了:“這怎麼是我的?”

“不好意思,就是你的。”

簡薇連忙道:“這是小米的。”

卞越解釋道:“放心,不會送錯的。嘉泰今晚跟我一起過來,就是為了取走這箱海報。”

空氣裡彷彿出現了一隻看不見的手,左右開弓的照著太子爺的臉狂扇。

他親自過來取金天佑的海報?他賤不賤?

原以為卞越拿完海報就走了,哪知道,卞越走到桌邊,捏起那張牌在手裡把玩著,然後明知故問道:“金先生這裡怎麼會有這個?”

金天佑環抱著手臂:“冇事兒玩玩。”

“哦?就一張牌怎麼玩?”卞越眼神裡迸射出冷意。

不等金天佑回答,簡薇搶先一步道:“哦,金先生說,他最近在學習怎麼飛牌。”

“學會了嗎?”卞越問。

“這個……”簡薇遲疑的朝金天佑看了一眼。

金天佑道:“可能還差點火候。”

“要不要我教你?”

話音剛落,卞越夾著紙牌的手指忽然在空氣裡輕輕一滑,紙牌打著旋兒的擦著金天佑的臉頰飛過去,然後精準的嵌入了他身後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