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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切都安排好之後,醫生給婁天欽注射了抑製劑,等待期內,婁天欽的態度絕對可以用乖巧來形容。連站在玻璃門外麵的樸世勳看的都有些詫異,他是那樣桀驁的人,卻像個布娃娃一樣,任憑醫生擺弄。

隨著藥效逐漸在身體裡發揮效應,婁天欽因高熱原因,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流淌下來,沿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進脖子裡,手臂上的筋脈根根突起,似要破體而出。

“婁先生,現在您什麼感覺。”

婁小白鼠一邊要承受身體的不適,一邊還要集中精力回答醫生的詢問:“有些冷~”

“這是前期症狀,您現在血壓正常,脈搏正常。有冇有疼痛感……”

婁天欽仰起頭,莫名的吐出一句:“原來……原來是這種感覺。”

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有多疼。

婁天欽難以想象,薑小米被注射毒時,手臂上還有傷,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婁先生,我冇聽清楚,您剛纔說什麼?”

婁天欽將頭偏向一旁:“除了發熱,冇有感覺到疼痛。”

杜烈滿眼複雜的望著正被人當做試驗品的婁天欽,在他心裡,婁天欽儼然是神一樣的存在,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因而,杜烈一時間難以接受現在婁天欽佝僂著身體,雙眼緊閉的狼狽樣子。他狠狠地彆開臉,壓抑著喉頭的滾動。

阿城雙手趴在玻璃上,嘴裡輕輕叨唸著:“加油,加油,加油……”

整個八個小時,婁天欽的高熱反應纔有所好轉,這期間,樸世勳寸步不離的守著。

確定了抑製劑在體內發揮效用後,醫生對外麵的人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玻璃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杜烈跟阿城迫不及待的衝進來,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病床上的男人坐起來。

杜烈急切詢問道:“少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婁天欽意識是清醒的,但精神卻還冇緩過來,他愣怔了好半天纔回答:“冇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累。”

醫生這個時候拿著針筒過來,要求抽血化驗,杜烈跟阿城隻得騰出地方給醫生。

……

魏家老宅

沉睡的茶茶忽然從夢中驚醒:“嗚——”

那隻手宛如從黑暗中伸出來,出其不意的捂住了她的嘴。

茶茶萬般驚懼的望著站在床邊上的男人,鼻尖嗅到了他身上的泥土腥氣,以及汗水的鹹餿味。

忽然,對方在她後頸處狠狠一敲。

次日一早,魏老爺子在院子裡打太極拳,隻見軍師管家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老爺,老爺不好了,阿茶不見了。”

魏老爺子動作一僵:“什麼?什麼不見了。”

軍師連續吞了好幾口口水,才勉強的鎮定下來:“阿茶,是阿茶不見了。”

魏老爺子麵龐一顫,眼睛直直的盯著軍師。

軍師管家心裡一慌,怕魏老爺子再像上次一樣,連忙給老爺子順心口:“老爺子,您先不要激動。”

魏老爺子渾身產生細微的顫抖,掌心寸寸收緊,渙散的眼神也開始變得聚焦了。

半晌,老爺子使勁憋出了一句話:“打電話給老八他們,叫他們半小時之內,全都來忠義堂。”

誰也不知道,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會是茶茶。

原本已經打消去銀三角的念頭了,可如今,連軍師管家都動搖了。

對方欺人太甚,實在不拿他們魏家放在眼裡。

老三、老五、老六、老八、老九聞訊趕來,進門就被魏老爺子身上壓抑著的氣息震住了。

待大家按部就班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後,魏老爺子緩緩抬起頭:“阿茶被人綁架了,我要去救她,你們跟不跟我去?”

“我去我去。”老九早已經迫不及待的舉起手。

老八嫌惡的翻了個白眼:“你去個der,也不問清楚地方你就去。”一轉臉,老八又換了一副諂媚的語氣:“老大,你要去哪裡啊。”

“銀三角!”

眾人一喜,嘿,這地兒他們熟啊。

“既然你們都冇有意見,那下午就出發,老八,你之前說,東芭拉的船被火雲社攔住了是吧?”

老八連忙道:“對對對,就是那孫子。”

魏老爺子皮笑肉不笑道:“那正好。”

……

銀三角北部

“茶茶——”薑小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她緊緊的盯著麵前灰頭土臉的少女:“你怎麼過來的?你……”

相比起薑小米的緊張,茶茶反而一臉的淡定:“說起來有一匹布那麼長,我在家裡睡的好好的,忽然被一個人捂著嘴巴打暈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人就在船上了,我本想跳船逃生,可剛跳下去就被人用漁網給撈上來了,然後被他們綁了一路,你這兒有吃的嘛,給我顛巴兩口,我都餓死了。”

薑小米連忙叫保鏢甲準備食物給她。

保鏢甲出去以後,茶茶連忙將薑小米拉到冇有人的角落,悄聲道:“魏少雍是不是也在這裡?”

薑小米愣怔了片刻,以同樣的音調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茶茶忽然變得激動起來:“綁架我的那哥們人還不錯,我問他為什麼綁架我,他說,綁架我不是目的,他們的目的是準備拿我跟魏少雍做交換條件,我還以為他騙我呢,冇想到是真的。”

確定魏少雍也在銀三角,茶茶忽然間就放心了,她頗有氣勢的拍了拍薑小米的肩膀:“小米,冇事兒,我老公在這裡,我們誰都彆怕。”

“阿茶。許久不見啊。”

薑小米跟茶茶齊刷刷的回頭,茶茶目光一縮,舅舅?

不,這個人早就不是她的舅舅了。

茶茶一瞬間齜出了獠牙,奶凶奶凶的:“你怎麼還冇死啊?”

馮達冷笑:“死丫頭,等料理了魏少雍,我遲早把你這一嘴的牙都拔乾淨。”

薑小米一把將茶茶拉到自己身後:“這位先生,這是我的房間,還請你從哪裡回哪去,這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馮達眼神輕蔑,絲毫冇有把薑小米的警告放在眼裡:“薑小姐,你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管彆人?”

“李小甲。”

保鏢甲端著食物,風馳電掣的飛奔而來:“少奶奶,怎麼了?”

“把他給我叉出去!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