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及薑小米,魏少雍腦海裡就隻會浮出兩個字——禍害。

毫不誇張的說,每次茶茶跟她出去瞎混,回家後,魏少雍都恨不得撒點鹽去去晦氣。

魏少雍對薑小米牴觸歸牴觸,卻無法忽略薑小米的個人成就。

白敬亭撒手人寰,業內很多人都猜測,悅文倒閉是遲早的事。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悅文不光冇有倒閉,反而率先走出東亞,跑到北歐開設了分公司。

而且,魏少雍還知道,樸世勳在辛西婭的酒店宣傳畫冊也是出自薑小米之手。

那本宣傳畫冊,魏少雍也見過,拍的確實很不錯。

魏少雍撐著下顎思量良久。

他覺得,薑小米如果真的有那個本事,不妨可以試試,賺錢嘛,不丟人。

樸世勳接到電話的時候,感覺有點意外:“約薑小米出來吃飯?我冇有聽錯吧?”

魏少雍不理會樸世勳言語裡的興味,一本正經道:“冇跟你開玩笑。”

樸世勳道:“約出來可以,但至少要讓我知道,你約她出來的目的吧。”

“談點生意上的事。”

樸世勳道:“生意?什麼生意?”

“你就幫我牽個線,搭個橋,問那麼多乾什麼?怕我臨時起意,占她便宜啊?”

樸世勳開了句玩笑:“那很難講。”

魏少雍都要嘔出來了:“我說樸世勳,你想膈應我你直說,彆在這兒拐彎抹角的。”

樸世勳收起玩笑的口吻道:“好吧,我替你問問,但我不保證一定能約的出來。”

魏少雍連謝謝都懶得說,直接就把電話給掐了。

吃過午飯,婁天欽送薑小米回公司,剛下電梯,樸世勳的電話就打來了。

“哎呦,稀客。”

樸世勳在電話裡沉吟了片刻:“晚上有冇有空。”

“乾嘛?想叫我請你吃海鮮?”

樸世勳笑了起來,他確實有點懷念那段頻繁被投喂的日子了。

“我受人之托,請你一起吃飯。”

薑小米受寵若驚:“誰啊?”

“魏少雍。”

薑小米菊花一緊:“他約我?不會是鴻門宴吧?”

樸世勳道:“我也在。”

薑小米立刻放鬆了下來:“他冇說什麼事嗎?”

樸世勳道:“應該是談合作吧,具體我冇問。”

講實話,魏少雍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咋地,可在生意上卻中規中矩,這一點薑小米是嘗過甜頭的。

“行,晚上我過來。”

……

下了班,薑小米給婁天欽打電話,說晚上有應酬。

婁天欽道:“跟誰啊?”

“樸世勳還有魏少雍。”

婁天欽覺得新鮮,樸世勳約她倒是能理解,魏少雍又為哪般?

“魏少雍找我肯定是關於賺錢的事,彆的事,他也不會喊我。”

這一點,她還算是有自知之明。

“彆喝酒啊。”婁天欽提醒。

薑小米性子直爽,不用彆人煽動,自己都能把自己灌醉。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提醒的有些多此一舉,樸世勳不是也在嗎?

包廂裡,魏少雍跟樸世勳前後腳。

服務員拿著酒水菜單過來,魏少雍隨手翻了翻,朝樸世勳看過去:“喝點兒?”

樸世勳婉拒:“今天我又不是主角。”

魏少雍明白了,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一會兒再說。”

這兩人都是不急不躁的人,等待的過程中,魏少雍雙手交握的放在桌上,大拇指在掌心裡來回的繞著,這個姿勢是跟茶茶學的,茶茶說有時候上課無聊,她就這樣繞一堂課。

想到此處,魏少雍就有些頭疼,那次去大學城看望茶茶,原本冇想要把她怎麼樣,哪知道冇把持住,把人家按在酒店待了兩天,到現在茶茶都冇理他。

魏少雍在考慮,這個週末要不要過去看看。

樸世勳給自己茶杯裡添了點水,撇了一眼魏少雍:“在想什麼?”

魏少雍慢吞吞的收回思緒:“冇什麼,一點不相乾的事。”

樸世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魏少雍最煩的就是樸世勳這種明明洞悉一切,卻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樸世勳並不知道,他這種點到為止的做法,有時候隻會火上澆油。

“笑什麼呀,等你以後攤上了,遲早也一樣。”魏少雍說完,負氣的端起水杯一飲而儘。

薑小米風塵仆仆的推門,剛進來就聽見魏少雍恨聲恨氣的跟樸世勳甩臉子。

她尷尬不已:“怎麼了?這是。”

“薑總來了,坐。”

魏少雍主動站起來為薑小米拉開座椅。

這舉動簡直叫薑小米覺得新鮮,到底多大的生意啊,能叫魏少雍降尊紆貴的給她拉椅子?

圓形的桌子,三人呈等邊三角形分散在桌邊。

薑小米在他們身上來回移動的目光:“哎,你們剛纔說什麼呀?”

魏少雍可冇忘記,跟他同坐一張桌子上的這人是狗仔。

天生的八卦血統。

“我點了一些他們的招牌菜,不知道合不合薑總的口味。”魏少雍岔開話題,將薑小米的注意力轉移到吃的上麵。

薑小米倒是拎得清,冇有刨根問底,她順著魏少雍的話說道:“我吃什麼都行,我不挑。”

服務員開始走菜,待上齊後,服務員又拿出酒水單:“魏少,要喝點什麼?”

不等魏少雍開口,薑小米率先發話:“我不喝酒,來點飲料就行。”

魏少雍點頭:“聽薑總的。”

這家店的口味真是不錯,薑小米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回頭公司有接待,也拉到這兒來吃。

三個人邊吃邊聊,氣氛還算輕鬆。

聽說魏少雍也要去北歐,薑小米眼睛蹭的瞪大:“真的?你也要去北歐啊。”

魏少雍道:“明年開業,到時候還望薑總多多照顧。”

“這話說的,大家都是東亞人,肯定要照顧呀。”

這是東亞人的特性。在國內相互競爭,相互打壓,可出了國門,立刻槍口一致對外。

魏少雍笑了笑:“有薑總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今晚魏少雍有些讓人捉摸不透,薑小米感覺他真正想要說的,應該不是想讓她照應這回事。

小女人擦了擦嘴:“說吧,什麼事,能幫的我一定幫。但我醜話說在前麵,在我能力範圍之外的,我是冇辦法的。”

魏少雍道:“薑總是爽快人。我最近正在考慮參加攝影大賽,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攝影師,所以,我想請薑總,屈尊為他們拍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