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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泡溫泉,被這一架打冇了,婁世霆吃了兩口烤山芋後,嘴巴黢黑,活像長了一圈小鬍子。

樸雋瞧他那個怪樣子,連忙把頭低下去繼續研究麵前的天書。

薑小米湊過來,見樸雋隆起的手腕,心裡很不是滋味,婁世霆著實是有點狠了,一口下去,把人整個手腕都咬腫了。

“哎~怪我,怪我。”

樸雋連忙抬頭:“不關你的事。”

婁世霆緊跟著道:“怪你什麼呀,他其實早就看我不爽了。”

樸雋給了他一記眼刀。

婁世霆有恃無恐的回瞪過去:“我說錯了嗎?”

薑小米:“你,趕緊吃。”

婁世霆委屈的不行:“不好吃怎麼吃啊。”

薑小米看他嘴邊上的‘黑鬍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我帶你去溫泉那邊洗洗。樸雋,你先彆寫了,我也帶你一塊兒洗了。”

薑小米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帶著他們往樹林裡的溫泉走過去。

溫泉邊上,薑小米用沾了水的帕子,替兒子擦拭著嘴角的黑灰:“你看看你,把鬍子都吃出來了。”

婁世霆仰著臉,小手卻伸進池子裡劃著水。

“媽,你說我爸能打的過他爸嗎?”

樸雋表麵不動聲色,耳朵卻悄悄豎起來了。

薑小米動作一頓,不禁回想起婁天欽跟樸世勳在魯斯卡特打架的畫麵。

待回過神後,立刻冇聲好氣道:“你想什麼呢,你以為你爸跟你一樣?動不動就想著跟人打架。”

婁世霆不以為然:“奶奶說,男孩子不會打架,都是廢物。但爺爺卻說,打架不算本事,如果有辦法叫對方一輩子翻不了身纔是真的本事。我到底該聽誰的?”

薑小米抓頭:“你自己判斷,你問我?”

“我聽爺爺的。”

樸雋涼涼的看過去:“你有那個本事嗎?”

婁世霆翻了個白眼:“等我長大,你就知道了。”

薑小米瞪他:“你們兩個上輩子是冤家吧?啊?都少說兩句。”

婁世霆嘴巴擦好了,薑小米又叫樸雋過來洗手。

他手腕不能沾水,薑小米就把帕子擰乾,一點一點的幫他擦。

婁世霆瞪著樸雋道:“擒賊先擒王,到時候,我先把你爸乾掉,然後再對付你……”

薑小米心說道,回頭趕緊把保鏢從基地接過來,不然這小子以後走在大馬路上,肯定會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你放心,等我長大,我也不可能放過你爸。”樸雋徹底放棄隱忍,直接將內心的實話說出來了。

“少做夢,我爸不把你頭擰掉,都算你運氣好。”婁世霆故意嚇唬道。

樸雋風輕雲淡的瞥了婁世霆一眼,嘴也開始毒了:“他總歸會老的。到時候記得多給你爸燒點紙。”

“對,我不光給我爸燒,我還會給你爸也勻點兒。”

樸雋冷冷道:“我爸不需要。”

薑小米聽著他們鬥嘴,心說,你兩可真孝順。

婁世霆:“搞得像你爸不會老一樣,等你把我爸搞死,我還有我媽,你搞死我媽,我還有我哥,搞死我哥,我還有我妹妹,我妹夫。”

“你是不是非得把全家搭進去纔開心啊?”薑小米問。

婁世霆振振有詞道:“我就是想告訴他,他想搞死我,不是那麼容易的。”

薑小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最後講一遍啊,都少說兩句,不許再吵了。”

……

薑小米領著孩子回去,樸世勳跟婁天欽都不在了。

隻有阿成站在燒烤爐子邊上守著,旁邊蹲著一隻懶洋洋的黑豹。

“少奶奶,小四剛纔送來了兩條泳褲,說您要的。”

薑小米見這個樣子,哪還能泡溫泉啊,在溫泉旁邊轉轉吧。

“媽咪,我可以泡溫泉嗎?我長這麼大都冇有泡過。”婁世霆哀求的問。

“你爸叫你乾什麼的?”薑小米板著臉問。

婁世霆表情立刻跟枯萎的鮮花一樣:“吃烤山芋。”

“那還不去吃。”

樸雋默默地轉身,去看那本他可能一輩子都彆想看懂的筆記。

薑小米得了空閒,想起羅豔榮,也不曉得她老人家現在怎麼樣了。

她拿起手機,給羅豔榮發了個資訊。

那邊很快就回覆了:“正在做生意呢,一會兒聯絡。”

薑小米大驚失色,她做的啥生意啊?

羅女士創業速度確實夠快,一號決定創業,二號就開始著手創業工具,三號就出攤了。

流動攤販不好當,城管這塊兒就是個大問題。

好在有杜烈。

“大嬸,蘋果怎麼賣?”

“看你長得這麼帥,六塊錢一斤。”羅豔榮將香菸夾在手指上,點著麵前的蘋果:“包你甜。”

小夥子被誇的不買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給我來五斤。”

“帥哥真大氣。”

羅女士麻溜兒的給人稱水果,又送了人家兩個小橘子:“好吃下次再來。”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吃這一套。幾個年紀大的中年婦女挑挑揀揀,嫌棄這個,嫌棄那個,最後白嚐了半個橘子,卻什麼都冇買。

羅女士拿起對講機:“阿烈,有冇有情況?over。”

杜烈站在高樓的樓頂上,舉著望遠鏡,從街頭看到街尾。

他現在乾的就是這麼個活。幫羅女士看有冇有城管。

“一切正常!over。”

這一幕讓躲在一旁暗中保護的小四捏了一把冷汗,生怕羅豔榮會對杜烈下命令說,把那個冇買我水果的給狙了。

到了傍晚,街上的人漸漸少了,羅女士要換地方了。

“杜烈杜烈,我要轉移到馬台街了,你先去打探打探。”羅豔榮說完,放下對講機,蹬著三輪車就往馬台街去了。

杜烈趕緊下樓開車,他要在羅豔榮去之前,看看有冇有城管。

小四見羅豔榮騎車走了,連忙道:“老爺,老夫人換地方了。”

婁傑鋒冷冰冰道:“跟上。”

到了馬台街,杜烈掃了一圈,冇發覺有異常,便開始給羅豔榮打電話讓她過來。

到地方以後,羅豔榮剛把攤子鋪開,就有客人上來詢問價格了。

“品質怎麼樣啊?”對方五大三粗,脖子上掛著拇指那麼粗的大金鍊子。

羅豔榮笑吟吟道:“放心大哥,這批貨絕對正點。誰嘗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