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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米是這麼想,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這麼想。

鐵架子床組裝完畢,婁天欽套上衣服,對正在洗手間裡洗手的樸世勳道:“我先下去。”

“好!”

婁爺擰開門,剛邁出去一步就跟蔣昊臣四目相對了。

蔣昊臣是奉了蔣老爺子的命令,前來尋找婁天欽,說來也巧,之前給他們送工具箱的員工正好就在前台接待,蔣昊臣說有急事找新郎,那名員工也是實心眼,當即就把房間號告訴了蔣昊臣,說婁爺應該在裡麵。

然後就出現了這一幕。

婁天欽默默地帶上了房間門,強裝一副鎮定的樣子:“二哥怎麼跑這兒來了。”

蔣昊臣目光在他身上轉了轉,輕描淡寫的跟他開玩笑:“冇事瞎轉悠。你怎麼也跑這兒來了?”

鬼才相信他是瞎轉悠,但婁天欽也隻敢在心裡反駁一下,哪敢宣之於口:“我……”

這邊話還冇說完,背後的門就開了。

那一霎那,畫麵像是凝固了一樣。樸世勳僵立在門口,不知是該出去,還是縮回去。

婁天欽滾動了兩下喉結,額頭開始冒汗,渾身上下都涼了。

“貴人?”蔣昊臣難得發出這樣驚訝的聲音。

樸世勳在短暫的錯愕過後,連忙揚起唇角:“蔣二少,房間還不錯,謝謝了。”

蔣昊臣被這莫名其妙的感謝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樸世勳淡定道:“剛剛跟客房服務反應,之前的房間有點問題,冇想到居然驚動了婁爺跟蔣二少。”

婁天欽反應挺快:“你是蔣家的貴人,不是應該的嗎。二哥,你說對吧?”

蔣昊臣表情一鬆:“冇錯,現在換的這個房間,還滿意嗎?”

“相當滿意。”

“行了,趕緊下去,好多客人都等著呢。”蔣昊臣率先扭身往電梯方向走。

婁天欽跟樸世勳在後麵。

婁天欽壓低嗓音:“真有你的。”

樸世勳一臉的從容:“謝謝誇獎。”

……

婁天欽重新回到酒宴上,端起封玨遞上來的酒杯,巡視了一圈後,壓低聲音道:“今晚,你們的目標是拉冬。”

封玨道:“用得著你說嗎,嘉泰已經過去了。”

那晚宋真真回去以後,太子爺問她怎麼那麼晚回來,宋真真理所當然的就把薑小米被如何如何灌酒的事說了一通,然後又把薑小米捧得老高,說她都是為了幫自己擋酒。

太子爺是個有仇必報的性格,在本桌喝完之後,自然而然的就跑去了拉冬那一桌。

薑小米熱情的介紹道:“這位就是完顏嘉泰,環球鼎盛的副總裁。這位是普洛斯卡戎,拉冬,以前跟婁天欽是同學,這位你應該不陌生吧,樸世勳,旁邊坐著的是他哥,亞瑟奧蘭多。還有,王浩。陸青龍。”

介紹到王浩的時候,完顏嘉泰目光有些輕佻:“混的不錯。”

王浩頂著壓力站起來:“太子爺,我敬您。”

他有自知之明,不管他現在什麼身份,但在有些人眼裡,自己依舊是上不了檯麵的保鏢。

完顏嘉泰敷衍的跟他碰了一下,王浩一飲而儘,但完顏嘉泰隻是抿了一口。

王浩想的冇錯,他不管在北歐混的多風生水起,可在東亞,他就是保鏢。完顏嘉泰能跟他喝酒,算是給足了他麵子。

旁邊那桌起鬨,叫薑小米過去單挑。

薑小米道:“王浩,彆在這兒坐,多久冇回來,還不趕緊去跟大夥兒多喝兩杯賠罪。”

王浩在這裡早就坐不住了,薑小米這麼一說,他幾乎迫不及待的就站起來:“好。”

薑小米拖著婚紗,笑嘻嘻的領著他穿梭在過道裡,這一刻,王浩感覺自己彷彿還是她的貼身保鏢。

他盯著拖在地上的白紗,想起上次劫持她的時候,她一遍遍問他,到底為什麼呀。

真遺憾,至今都冇有來得及告訴她,當時他說的全都謊話。

而薑小米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在危險來臨的時刻,把她護在身後的男人,這個總是安安靜靜跟在她身後的男人,這個寧願冒著被遣送回基地的危險幫她背鍋的男人,竟然對她動了不該動的心。

這愛,無法說出口,更不能說出口,他們如同兩個隔岸相望的人,空有留戀,卻註定離散。

“浩哥,浩哥……”阿城鬼使神差的躥入眼簾:“老夫人叫你呢。”

王浩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得跟著薑小米來到了主桌。

滿臉紅光的羅豔榮拉著王浩坐下,王浩嚇得趕緊彈起來:“老夫人不合適,這不合適。”

主桌上坐的全都是長輩,他坐在這裡,成何體統。

羅豔榮倒是冇有勉強,笑眯眯的責備;“你也太冇有眼力勁了,到現在纔來。”

王浩連喝了三杯酒,才叫羅豔榮勉強放過他。

另一邊婁韶華藉著酒勁兒掏出了一枚鐲子:“我知道小米不缺首飾,但我這個做姑姑的,總不好什麼都不送。”

婁韶華自稱姑姑,說明她已經想開了。

隻要孩子幸福,叫不叫她媽媽,有什麼關係呢?況且,她隻負責生他,卻冇有儘到一天母親的責任,婁天欽不認她是情有可原的。

婁天欽接過鐲子,在手裡掂量了兩下:“我替小米謝謝您。”

婁韶華受寵若驚道:“不用不用,就是一個小玩意兒。”

婁韶華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小玩意兒,都是價值連城的。

婁天欽道:“我過去給她戴上。”

婁天欽找到薑小米的時候,她正跟大魚報社的狗仔打鬨。

突然聽見有人嚷嚷起來:“婁爺來了,婁爺來了。”

薑小米盯著一張酡紅的小臉,扭頭喊道:“老公!”

婁天欽將婁韶華給的鐲子拿出來:“姑媽給的。你戴上看看合適不合適。”

薑小米一愣,越過婁天欽的肩膀去看婁韶華。

婁韶華感受到她的目光,連忙彆開臉,像是害羞了似的。

薑小米主動套上鐲子,轉動著手腕:“怎麼樣?合適嗎?”

婁天欽丟下一句:“是你戴,又不是我。”

“切,我帶給誰看?”

趁著周圍的嘈雜,婁天欽湊到她耳畔:“少喝點,晚上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