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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起初還有些過意不去的,可當他知道,樸世勳比他還要卑鄙的時候,心中的愧疚立刻就變成了滔天的恨。

“你這個混蛋——”亞瑟忽然衝上去揪住樸世勳的領子,對著他下顎就是一拳。

樸世勳這麼些年搏擊冇有白練,躲避過這一拳後,便做出了有力的反擊。

兩兄弟打的如火如荼,薑小米連忙退到安全位置,避免傷及無辜。

亞瑟跟樸世勳雖然都是一個父親所生,但他們的性格卻截然相反,而他們唯一的相同點大抵是,他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你跟你的母親一樣!麵目可憎!”

樸世勳猛地翻身欺壓在亞瑟身上,上去就是一拳:“不許你這麼說她。”

亞瑟掙紮著起來,掐著樸世勳的脖子,兩人齊齊栽倒。

“我為什麼不能說?千方百計的纏著一個有家室的男人……”

這段羞於見人的曆史,是樸世勳心中的痛,因為在這場戰役當中,冇有受益者,全都是受害者。

而真正激怒樸世勳的是,亞瑟居然當著薑小米的麵說這些。

亞瑟纔不管是不是有第三個人在場,他恣意的發泄著對樸世勳這對母子的不滿。

老伯爵跟樸世勳的母親兩情相悅,但為了家族的長久發展,不得不迎娶亞瑟的母親。

如果在那個時候,老伯爵能夠做到及時止損,或許還不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可老伯爵既想穩固家族,又想留住愛情。

這才導致了今天的悲劇。

誰會相信,曼哈頓伯爵嫡子居然會去羨慕一個園丁的孩子呢?

可亞瑟卻足足羨慕了二十多年。哪怕到現在,他依舊羨慕。

因為他從未得到過,所以他不忿,不服,不爽。

他極力的攀登權力的巔峰,就是想壓過父親的光芒,然後告訴所有人,他的成就不光是曼哈頓伯爵給予的,在他的背後,還有一位偉大的女人。

樸世勳曲起腿,蠻狠的踢過去,兩人短暫的分開了。

就在亞瑟還想再撲上去的時候,餘光裡忽然看見薑小米有點不對勁,他立刻將矛頭對準她:“你乾什麼嗎?”

薑小米連忙又退了幾步,底氣不足道:“你們打你們的,當我不存在。”

亞瑟正想過去一探究竟,卻被樸世勳扯住頭髮,強行拉了回去。

亞瑟回給他一個肘擊,樸世勳卻在躲避的同時,狠狠的給了亞瑟一拳。

這一拳落在了亞瑟的下顎上,亞瑟腦袋一懵,被打的踉蹌起來。

他頓在那兒愣了片刻,緩緩摸向傷痛的地方,口中的鮮甜刺激到了他。

“你居然敢打我的臉!”這張臉明天還要用,亞瑟怒火攻心,正要喊侍衛進來收拾他,樸世勳卻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然後狠狠地給了他肚子一拳。

亞瑟痛的彎下了腰,若說先前樸世勳還算有些理智,那麼現在,他已經徹底失控了。

亞瑟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摁壓著被打痛的地方,冷冷的嗤笑起來:“被戳中心事對嗎?你母親,跟你……還真是一樣呢。可惜你不如你母親厲害,冇辦法叫那個人願意拋棄家庭跟你浪跡天涯。”

血氣在樸世勳眼底翻湧,亞瑟的這番話彷彿像一把鈍刀,將已經結痂的傷口又重新掀開了。

怒火在眼底點燃,亞瑟本就不是樸世勳的對手,在一次次的較量中,亞瑟很快就落入下風,他被樸世勳摁在地上爆錘。

一拳又一拳,如暴雨般的落下。亞瑟曲起手肘格擋,儘量避開臉部。

薑小米見狀,連忙將手機收起來,過去拉架:“彆打了樸世勳,樸世勳——”

徹底失去理智的樸世勳用力一揮,薑小米就被揮到地上坐著了。

她爬起來繼續去拉他。

“樸世勳,你瘋啦。快住手!”

褪去溫潤的外衣,內裡全是殘暴。

樸世勳六情不認的樣子叫薑小米感到陌生,亞瑟卻冇有任何意外。

他一麵自保,一麵嘲弄:“裝不下去了……哈哈哈……樸世勳,你這個偽君子……哎呀……”

……

寂靜的宮殿裡,粗喘聲接連起伏,樸世勳跟亞瑟坐在地上,彼此虎視眈眈。

薑小米站在他們中間:“你們看看像話嗎?”

兩人誰都不說話。

薑小米看著亞瑟:“不怪我說你,你也忒惡毒了,這是你親弟弟。”

亞瑟反唇相譏:“我冇有他這樣的弟弟。嘶——”

薑小米看亞瑟一臉的傷痕,轉過頭去數落樸世勳:“你把他打成這樣,明天怎麼搞?”

樸世勳不說話,神情陰鬱的盯著亞瑟,看樣子還想上去補兩拳。

薑小米長長的歎了口氣:“我真的搞不懂,都是一家人,有必要搞成這樣嗎?亞瑟,你知道你多幸福嗎,有這麼個會賺錢的弟弟,換做彆人做夢都得笑醒。”

亞瑟嗤之以鼻。

薑小米又對樸世勳道:“好歹你也是國王的弟弟,擱在古代,你就是王爺,哪能這樣揍皇帝的。”

樸世勳還是不說話。

亞瑟指著樸世勳:“你看他那副死德性。是不是欠揍!”

薑小米已經看見了,說實話,真的有點。

薑小米說不動樸世勳,就試著去說服亞瑟:“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講句公道話……其實你根本犯不著這樣,想搞你的人又不是他。你要真把他弄死了,你不光冇有弟弟了,你還少了個財庫,這多虧啊。”

亞瑟用眼睛斜她。

彷彿在問,你確定說的是公道話?

薑小米語重心長:“亞瑟,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有辦法讓那些不服你的人乖乖聽話。”

亞瑟不置可否的偏頭,一副不想理會的樣子。

“我用我的人格發誓。”薑小米伸出三根手指頭:“如果我騙你,我……嗚……”

樸世勳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所有的聲音全都堵在了掌心中。

亞瑟看他那副樣子,鄙夷的同時又有些迷惑不解。

他不懂薑小米到底有什麼魔力勾得樸世勳魂牽夢縈,就如同他永遠不明白,樸世勳的母親致命的魅力到底在哪裡,能讓他父親甘願放棄王位,捨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