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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盛氣淩人的視線壓迫下,何憐惜若再看不懂,恐怕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她緊張的握著浴巾邊緣,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掙紮了許久後,一咬牙,一閉眼……白色的浴巾如同帷幕一般落在了她的腳邊。

記得他們第一次的時候,因為是白天,窗簾無論怎麼拉,都有光線射進來,她羞得無地自容,躲在被子裡不肯出來。

蔣旭東體貼她,陪她看了一下午的‘中老年保健欄目’,直到晚上,才‘忍無可忍’的關閉電視,將她從被子裡撈出來。

“嗬~~~”

冷笑聲打破了沉寂。

何憐惜不知所措的朝他看過去。

蔣旭東拎起掛在沙發扶手上的長款大衣,眼神裡充滿了陌生的唏噓:“抱歉,今天走的匆忙,冇來得及帶支票本。”

說完,他舉步離開。

何憐惜怔怔的目送他高大的背影,直到開啟大門,外頭的涼風灌進來,她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追出去……

但追上去說什麼呢?

蔣旭東走後不久,外麵傳來敲門聲,何憐惜以為是蔣旭東,趕忙穿上浴袍過去開門。

打開門之後,卻發現並不是。

“您好,何小姐,蔣先生吩咐我們送衣服給您。”對方將手裡的衣服遞給她後,鞠躬離開。

十五分鐘左右,何憐惜換好衣服了,尺寸什麼的都非常貼合身材,彷彿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這時,衣服口袋裡居然開始震動,何憐惜驚訝了一下,竟從新衣服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電話是嶄新的。

她輕輕按了一下接通鍵。

“喂?”

“……穿好衣服出來。”

他不是已經走了嗎?何憐惜驚訝之餘,卻又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連頭髮都來不及吹乾,穿上鞋子就衝出去了。

酒店樓下,一輛炫黑色的跑車靜靜地停在空地上,等她坐上車,繫好安全帶的時候,蔣旭東冷冷的問道:“你現在住哪裡?”

何憐惜渾身一怔,她已經從出租屋裡搬出去了,今天薑小米問她的時候,為了不想讓對方擔心,她謊稱已經找到房子。

可事實上……她昨晚在網吧裡呆了一夜。

“啞巴了?”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蔣旭東顯得有些不耐煩。

何憐惜被他嚴厲的聲音嚇了一跳:“我……我住……住的地方……退了。”

“什麼?”

“之前的房子已經退掉了……我冇有地方……”她說話的聲音跟蚊子哼一樣。

她懷疑老天爺是不是故意讓她難堪,不然為什麼總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撞見蔣旭東呢?

現在他是不是在心裡嘲笑自己,拿了三千萬,居然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冇想到蔣旭東什麼都冇有說。

……

車子停在一棟看起來跟古代豪宅差不多模樣的庭院門前,蔣旭東打開車門,見何憐惜還坐在副駕駛上發愣,他冷聲道:“要我請你下來嗎?”

何憐惜趕忙道:“對不起。”

她的道歉讓蔣旭東原本熄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躥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