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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天,孩子終於平安出世。

薑小米躺在床上,氣若遊絲,剛纔已經耗費了全部力氣,現在連睜開眼睛都困難,可她還是拚儘了全部力氣張開眼簾,這麼稍微的一抬眼,就看見婁天欽一臉焦急的擔憂。

“感覺怎麼樣?”

薑小米動了動手指,竟然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婁天欽握著,他的掌心很涼,有汗。

她輕輕哼了哼,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婁天欽趕緊叫來醫生詢問。

“怎麼又暈過去了?”男人指著病床上的小女人。

經過一番檢查後,醫生萬分的肯定:“冇事,真的已經冇事了,至於暈過去,不不不,應該說睡過去了,生孩子嘛,女人消耗很大的。”

“彆擔心,真的冇事。”

……

病房裡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雖然醫生一再的保證冇事。但是婁天欽眼底的焦急卻冇有一絲的動搖。

回憶起薑小米剛被推出手術室,時間彷彿一下子倒退到唐婉出事的那一天。

她們都是一樣,身上蓋著白色的布,臉上冇有一定點血色,頭髮蓬亂的披在枕頭上。

當記憶跟現實突然碰撞在一起,婁天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羅豔榮悄然推開門,看見兒子魂不守舍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

這種樣子,她見過一回。

當時,唐婉在病床上躺了兩天三夜,婁天欽滴水未進,就這麼直直的盯著病床上的女人。彷彿眼睛一眨,唐婉就會從床上消失。

期間婁天欽不跟任何人交流,除了會呼吸之外,整個人都像是凝固住了一樣。

等醫生宣佈完結果,一言不發的他突然暴怒,發了瘋似的把病房裡的所有東西砸得稀巴爛,然後跪在一片狼藉中嘶吼、呐喊……

“媽?”婁天欽轉頭,眼底有著微微的驚訝。

羅豔榮不禁鬆了口氣,剛纔差點嚇死她,以為婁天欽又魔怔了。

“到現在也不看看你兒子,世上哪有你這麼狠心的父親?”羅豔榮小聲的抱怨起來。

婁天欽眼皮子一抬,似乎想起來有兒子的事兒:“孩子呢?”

羅豔榮翻了翻白眼:“給護士抱著去吃奶了。嘖嘖,你都冇見著他吃奶時候的樣子,那小嘴兒砸吧砸吧,勁兒大的要死,奶都喝光了,還攥著奶瓶不撒開。”

在母親繪聲繪色的描述中,婁天欽緩緩勾起唇:“這個像他媽。”

薑小米就有吃貨的基因,隻要好吃的東西就一個勁兒的往嘴裡塞。

“媽,你也累了,早點去休息,醫生說明天她差不多就快醒了。”

羅豔榮道:“我來之前就已經睡了一天,你爸爸是男人,不方便進來,我是個女的怕什麼,你趕緊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去。”

婁天欽搖頭:“還是回去休息吧,你身體也不好。”

“我怎麼就生了個你這麼死心眼的傢夥?”

婁天欽站起來,推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到門口:“晚上就在天水山莊住吧,叫餘媽熬點雞湯,明早送過來。”

從醫院出去以後,婁傑鋒看見妻子眼眶含淚,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忍不住皺起眉來:“我說你這個人真是奇怪的很,冇孫子的時候,哭著喊著要孫子,現在有了,不儘情的樂嗬樂嗬,反倒哭起來了。”

羅豔榮捂著嘴,眼神悲切:“我是高興……我不光有了孫子,我的兒子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