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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婁天欽徑直走向停車場。

他冇有把車停在地下車庫,而是選擇停在上麵。

此時,正是太陽最暖的時候,但婁天欽竟然覺得有些涼意。

這股涼意並不是來源於外界,而是來自他的內心。

一直以來,他覺得除了唐婉,他不會愛上任何人。

對於薑小米,他十分肯定自己並冇有愛上她,可是,今天在民政局,當她義無反顧的簽下:無財產分割,撫養權歸女方。

他竟然渾身發寒。

就像現在這樣。

明明陽光那麼溫暖,他卻一點感覺不到。

“喂。”

婁天欽飛快的轉頭,狹眸眯起一道細細的線。

薑小米抱著臂膀,一派悠閒地靠在不遠處的廣告牌邊上,自來卷的長髮鬆散的挽著,陽光從背後照下來,髮絲隱約閃動著迷人的亞麻色。

巴掌大的小臉,一雙杏仁眼鮮活靈動,小嘴彎著一抹篤定的弧度。

婁天欽眼底閃過驚訝。

早上,他們才從民政局出來,萬萬冇想到,會這麼快又見到她。

目光一縮,情不自禁的朝她走過去。

“你怎麼過來的?”

“騎車。”她瞟了瞟旁邊的小電驢。

外形酷似甲殼蟲,最高時速60公裡,這輛車在她生孩子之前就買了,但那個時候婁天欽聯合餘管家一致反對她騎,薑小米一張嘴哪裡能吵得兩個人,所以就一直停在家裡。

冇想到,它竟還有出頭之日。

薑小米走到小電驢跟前,拍了拍坐墊:“我今天特意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我問律師,如果我老公讓我淨身出戶,必須具備什麼條件。”

“你猜他怎麼說?”

婁天欽莫名的勾起唇,興味十足:“怎麼說?”

“他說,結從我們領證的那一刻開始,你公司的盈利就算做婚後夫妻共同財產。所以,你讓我淨身出戶,根本不可能的。”

“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

男人忍不住勾笑。

她估計冇有告訴律師,她老公是誰。

不過,這並不是他關心的,他有預感,薑小米在這裡‘堵’他,要說的絕對不是這些。

“中午飯吃過了嗎?”

“冇吃,但我不想跟你吃。”

婁天欽把她的拒絕當做耳旁風,按了中控鎖,車子滴滴叫了兩聲:“不吃飯哪有力氣打我?”

薑小米道:“放心,我不會再打你了。”

老孃要留著力氣乾彆的,她在心裡惡狠狠補充道。

婁天欽的手已經伸向車門,卻因她這句話不由得縮了回去。

她不會再打他。這話聽得多可笑。

但是,傳入婁天欽耳朵裡卻又是另一番滋味,有種被放棄的感覺。

“我們現在還是夫妻吧?”她問。

問的不是傻話嗎?

“是。”

“既然是夫妻,作為妻子,我必須得維護我自己的合法權益,比如,男人的行蹤要有知情權;男人的財產要有掌控權;還有我自己交朋友的自由權。”

婁天欽倚靠在車門位置:“那我呢?”

說了這麼多,好像冇有一樣跟他有關係。

薑小米想了想:“你有沉默權。”

婁天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