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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薑小米摟著兒子卻怎麼也睡不著,明天就該輪到宋真真跟何憐惜了,不知道跟她們兩個的碰撞又是怎麼樣子的。

說實話,今天的‘回憶過去’蠻叫人失望的,想到婁天欽那傢夥暴殄天物,心裡就來火。

“哎——”她翻了個身,砸什麼不好,非砸相機乾嘛?活該被人打。

……

深夜,頭頂的吊燈散發著冰冷的光線,婁天欽仰靠在軟墊上,膝蓋上隔著一台手提電腦。結實的手臂隨著打字的動作凸顯出肌肉的輪廓,認真的模樣著實吸引人。

哢嚓……他聽見有人進來,黑眸朝門外撇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敲打著鍵盤。

“你來做什麼?”

薑小米有點底氣不足:“我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垂下的劉海擋住了額頭上的傷,但是隻要他輕微的抬頭,鼓出來的位置還是很明顯的。

婁天欽漫不經心的吸了一口氣:“來看看我死了冇有對吧?”

薑小米剛想發怒,可一看見他額間的腫塊,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瞬間冇有了脾氣:“對不起哦……”

婁天欽麵無表情說道:“你冇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可薑小米聽得卻十分的刺耳。

“婁天欽,你不會生氣了吧?”薑小米小心翼翼的問道。

婁天欽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道:“我怎麼敢生你的氣,除非我不要命了。”

當那個救生圈朝他飛過來的時候,他腦子裡唯一閃過的念頭就是,嘿,這狗仔扔的還蠻準。下一秒,救生圈就成了索命的利器。

要不是王浩速度夠快,估計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婁天欽的忌日。

男人不由得想,如果自己真有個三長兩短,世丞怎麼辦?指望薑小米照顧他?笑話,她一個連救生圈跟裝飾品都分不清的人,有什麼資格去照顧其他人?

婁天欽停下動作:“世丞睡了?”

不知怎麼搞的,見識過他跳河救子的畫麵後,她竟有一種欠了他的感覺。

“睡了。”

“嗯。”

接下來電腦裡不斷有人發資訊,婁天欽也同樣在回資訊。

薑小米鼓足了十二萬分勇氣:“你發燒了應該休息,工作什麼的,暫時先放放。”

婁天欽掀了一下眼皮,又淡淡的垂下去:“不是工作的事,世丞學校的老師跟家教在跟我討論下半學期的學習計劃,我在考慮要不要讓他學擊劍跟法語。”

擊劍?法語?

薑小米非常肯定的是,她在像婁世丞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幼兒園裡玩積木。

婁天欽忽然抬起眼眸,彷彿像在征求她的意見一樣:“你覺得哪個好?”

薑小米忽然語塞起來。

她錯過了兒子最關鍵的成長期,他喜歡什麼,厭惡什麼,有什麼愛好,喜歡看什麼書,她一無所知。

甚至連他在哪個學校,哪個班級都不曉得。

她抿了抿唇:“我覺得吧,要不問他喜歡什麼。”

聽聞法語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語言,但是發音挺難的,至於擊劍,她隻在電視上見過,運動員帶著個麵罩,拿著一根小鐵棒,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