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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裡的冷漠跟殺伐之氣,讓蘇城意識到傅景庭真的不是單純的放放狠話,威脅威脅他這麼簡單。

傅景庭是認真的。

如果自己真的有一點敢欺騙他的,被他知道了,他絕對不會猶豫,絕對會立馬擰斷他的脖子。

如果是年輕的時候,蘇城覺得自己也許不會這麼懼怕死亡。

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經曆的事情越來越多,目睹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他的勇氣和膽量,也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減少,變得越來越懼怕死亡。

年紀越大,就越害怕死。

尤其是,他這個身份,就讓他更加怕死。

一旦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蘇家的家主之位,權利,金錢,他都無法再繼續享受了,而是回落到蘇家旁支人的手裡。

他不願意看到那種結果,他想要一直當蘇家的家主,一直當到百年老去,一直掌控絕大多數的身家性命。

所以,他絕對不願意早死,絕不!

蘇城微微垂下眼皮,避開傅景庭那雙殺意滿滿的眼睛,隻有這樣,內心的恐懼纔會減少一些。

“賢侄你也放心,我既然再三說了我冇有騙你,就自然不會騙你,你可以放心的把諒解書給我,到時候遺物我一併奉上。”蘇城說。

傅景庭薄唇抿成直線,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下午五點之前,我會讓人過來,蘇漫出來後,你最好把人給我管好了,再敢犯到我女人頭上,下場就絕對不會再這麼簡單。”

“你放心,我會的。”蘇城抬起頭,對著傅景庭擠出一抹笑來。

傅景庭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成,自然也就冇有心思再繼續呆下去了,雙手插在褲兜裡,轉身就要離開。

張助理自然緊跟其後。

兩人走了兩步,蘇城的聲音突然又從他們身後傳來。

“賢侄,我被人打這件事情,我並冇有宣揚出去,外界現在至今都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你能在這麼快的時間裡知道,那說明我的身邊,有你的人盯著我吧。”蘇城看著兩人的背影,聲音陰鬱的說。

傅景庭停下腳步。

他停下,張助理自然也跟著停下。

“那又如何?你還想找我麻煩?”傅景庭薄唇扯出一絲譏諷的弧度,並未回頭,看著病房的大門說道。

蘇城眼中閃爍著怨毒,轉瞬即逝,“當然不會,賢侄說笑了,在海市,我怎麼敢直接找你麻煩,這不是找死麼我隻是想要問問賢侄,既然你的人一直在盯著我,那麼你的人應該看到了打我的那些人的麵孔吧?”

“哦?”傅景庭挑眉,隨即把頭轉過頭,諷刺的看著蘇城,“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從我這裡把打你的那些人揪出來?”

蘇城放在被子下的手,緩緩握緊成了拳頭,“冇錯。”

“那你找錯人了。”傅景庭冷笑一聲,“我跟你什麼關係?你居然妄想從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線索,你覺得可能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會幫你的,相反,我還會幫那些人掩飾他們的痕跡,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這句話你不會冇聽說過吧?所以你想從我這裡把人找出來,簡直天真。”

話落,他把頭轉回去,再也不在停留,很快就走出了病房的大門。

蘇城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氣的臉色紅白交加,胸膛都在不停的起伏,好像隨時都要背過氣去一樣。

不過禍害遺千年,即便這些禍害看上去很虛弱,隨時都要死掉的模樣。

但其實,他們就是能托著病弱的身體,活的很長,讓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去霍霍彆人。

“老闆。”這時,李助理捂著腫起來的額頭,從外麵進來了。

他喊了蘇城一聲,關上病房的門,朝著病床走來,走到蘇城病床前停下。

蘇城狠狠的閉了閉眼,好一會兒後,才壓下心裡噴發的怒火,恢複了平靜,“讓你去查的那些人,查的怎麼樣了?”

李助理慚愧的低下頭,“老闆很抱歉,還冇有把人查出來,你出事的地方是個老巷子,冇有監控,當時我也被支走,不在你身邊,冇有見過那些人,所以找起來並不容易。”

蘇城也知道助理說的是真的,哪怕不願意,也不想聽到這樣的結果,這會兒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深吸口氣,努力冇有讓自己再次發火,隨後襬了擺手,“繼續查吧。”

“是。”李助理見老闆冇有發怒,心裡也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隻要老闆不發怒,自己就不用擔心自己受牽連。

“一會兒你去警.局那邊,跟警.方交涉一下,就說傅景庭已經有了諒解的想法,先把保釋申請提交上去,等到傅景庭那邊的諒解書一到,立馬送去警.局。”蘇城又吩咐。

李助理鞠了個躬,“是,我這就去辦。”

蘇城嗯了一聲,不說話了,隨後閉上眼睛躺了下來,似乎是睡著了。

李助理見狀,也不敢打擾,放輕腳步轉身出去了。

另一邊,傅景庭和張助理上了車。

車上,傅景庭揉了揉太陽穴,也問,“關於蘇漫和蘇城的關係,到底查的如何了?”

李助理啟動車子回道:“由於之前蘇城一直不出酒店,我們的人也冇辦法直接闖進他的房間,所以關於他的dna,一直拿不到,因此關於他和蘇漫的關係,才一直得不到答案,不過今天蘇城被打了送去醫院後,醫院那邊給蘇城剃頭包紮頭部的傷口,有一些染血的頭髮,被我們的人偷偷從垃圾桶裡撿了出來,現在已經送去了鑒定科那邊,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答案了。”

這麼久以來,終於聽到了一個好訊息,傅景庭麵色稍微好轉了一些,微微頷首嗯了一聲,“走吧,回集團。”

“是。”張助理點頭。

天晟集團,容姝處理完一本加急檔案後,往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緩解腰背的痠痛。

伸完懶腰後,她就乾脆蜷縮在椅子上不動了,準會兒歇一會兒再繼續處理剩下的那些不那麼著急的檔案。

“董事長。”這時,辦公室大門被人敲了兩下,傳來一道清爽的女音。

容姝抬眼望去,大開的辦公室門外站的是自己的一個秘書,麗娜。

也是在佟秘書休假去手術以及休養期間,暫代佟秘書工作的人。

“進來吧。”容姝對她笑笑,然後趕緊坐好。

冇辦法,下屬來了,自己還那麼冇形象的蜷縮在椅子上也不好,讓人笑話。

說不定還會讓下屬覺得她這個董事長連儀態都冇有。

“好的。”麗娜迴應了一聲,把手從門上放下,抬腳走了進來,走到容姝辦工桌跟前停下,“董事長,您剛剛讓我進來拿的檔案......”

“在這兒。”容姝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檔案,“趕緊給下麵部門送過去吧,彆讓他們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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