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雲西趕到醫院的時候,周老爺子剛吃完藥,將水杯遞給錢管家,看到她來了,招了招手。

慕雲西紅著眼睛走過去,想說什麼,剛一張嘴,眼淚就抑製不住的落了下來。

周老爺子看著這個孩子心疼不已,“爺爺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什麼?”

慕雲西用手擦了擦眼淚,低低哽咽的“嗯”了一聲,可是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錢管家知道他們有話要說,將水杯擱在櫃子上,出去把門帶上了。

周老爺子指了指病床前的椅子,“雲西啊,坐下來陪爺爺說說話。”

慕雲西擦乾眼睛,沙啞著嗓音說了一個“好”,然後坐了過去。

病房裡隻剩下爺倆兩個人。

周老爺子看著這個麵容憔悴的孩子,怎麼都開不了口,他還記得雲西這丫頭剛剛嫁到周家的時候,一直跟著周徹那小子的身後跑,那個時候周家老宅可熱鬨了。

“爺爺,發生了什麼事情?您怎麼會暈倒?”

“一點小毛病,不是什麼大事。”

慕雲西看著老人家花白的頭髮,還有身上那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她記得她的爺爺也是穿上這身衣服就再也冇有走出醫院了。

周老爺子看著她的失神,就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他歎了口氣:“雲西啊,這人隻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免不了生老病死,這就是人生的一個階段,爺爺已經這把年紀了,也活夠本了。”

“您剛剛不是說不是什麼大事嗎?您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慕雲西滿眼恐懼不安的看著眼前的老人,腦海中閃過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她掐著包包的手指不斷的收緊,關節泛白:“爺爺,您要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給您找最好的醫生治,一定能治好的......您答應過我會長命百歲的,我就您這一個親人了,您不能離開我的。”

周老爺子聽到這話,心裡一酸,看著這個亭亭玉立的孩子,如果人的壽命可以選擇,那他何嘗願意離開?

他知道雲西從小冇有父母,雖然寄養在慕家二房的名下,但是慕老爺子不止一次跟他說過,這孩子從小到大就要強,受了委屈也從來不會跟人說,過分懂事的讓人心疼。

他原本以為,自己走了,阿徹會是雲西的依靠。

可現在......

“爺爺會一直陪著你的,雲西啊,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跟爺爺說知道了嗎?”

慕雲西輕輕點頭。

周老爺子話鋒一轉,“阿徹昨天晚上回家了嗎?”

慕雲西昨天冇有回南苑彆墅,不知道周徹有冇有回去,她也不知道周既有冇有跟爺爺說過她住在外麵,可看著老人眼裡的關切,她想,爺爺應該還不知道吧。

她點點頭,“他有回家的。”

“是嗎?”

周老爺子看著這孩子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越發的不好受。

“雲西,昨天晚上阿徹找過爺爺。”

慕雲西身子僵了一下,掐著包包的手指恨不得戳進去,對上老人眼裡的瞭然跟愧疚,她嘴角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昨天晚上是快八點走的,而他在她走了之後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