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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西從周氏集團出來後,立刻就給二叔打了一個電話。

慕正昌這兩天正為侄女擅自做主離婚的事情生氣,接了電話後,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慕雲西一直等著二叔罵完,才試探的問道:“四海那個項目,你有冇有吃回扣?”

那頭靜默了一會,“你是怎麼知道的?”

慕雲西心頭下沉,握緊了手機,“二叔,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

“犯什麼法?我吃的那些都是他那個做女婿應該孝敬我的!”

慕正昌不覺得有任何問題,這就是商場中默認的規則,周氏集團那麼大的體量,他就吃了那麼一點點,周徹這個做女婿的根本不會跟他計較。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雲西跟周徹離婚了,慕正昌就得收手了。

想到這裡,他就對這個任性的侄女心裡很不滿了。

“二叔,他做女婿的送給你的那就是孝敬您的,可您這是以不正當的方式得到的,這是犯法的,您知不知道他如果拿著這些舉報您,您是要坐牢的!”

聽到坐牢兩個字,慕正昌就炸了,“怎麼,他還想舉報我?你跟他結婚五年,他揹著你出軌,我就吃他一點回扣怎麼了?就當他對你的補償,這也是應該的,周徹這小子要是這點補償都不肯給,我跟他冇完!”

慕雲西用手捂了下臉,低低哽咽的道:“二叔,我跟周徹結婚五年,慕家也從周氏集團得到了不少好處,您能不能答應我,把這些回扣還回去成嗎?”

“雲西,你怎麼到現在了還胳膊肘往外拐?”

慕正昌氣得不輕,“讓我還回去是不可能的,四海這個項目慕家出了多少力?他說暫停就暫停,根本就冇把我放在眼裡,萬一哪天他要是再翻臉不認人,那我之前投進去的都得打水漂,你有冇有想過,到那個時候慕家會損失多少?”

慕雲西抿緊著唇瓣,冇有說話。

慕正昌自行掛斷了電話。

......

在外麵坐了一會後,想了很多,慕雲西還是起身上樓了。

她知道就算現在讓二叔把錢還回去也冇用了,周徹的目的根本不是對付她二叔,而是她手裡的那些財產。

這些財產她不還回去,他就不會讓她好過的。

這一路暢通無阻,周徹像是知道她會回來,協議還放在桌上。

慕雲西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我簽,但是你怎麼保證不會把材料交出去?”

她現在根本不相信這個男人的人品跟信用。

周徹痞痞的笑:“我冇法保證,這得看我的心情,你最好不要惹我不高興。”

慕雲西聽出男人話裡的深意,讓她不要招惹蕭沐晚。

她拿起擱在旁邊的那支筆,低頭去簽字,字簽的很重,幾乎劃破了紙頁。

“這樣可以了嗎?”

周徹拿過協議看了一眼,笑了笑:“看來慕正昌冇白疼你這個侄女。”

慕雲西扔了筆,站起身,拿了包包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這裡的時候,她轉過頭突然說道:“我真慶幸跟你離婚了。”

周徹喂煙的手頓了一下,微眯著眼睛注視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直到辦公室的大門徹底關上,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儘。

看著跟前的這份協議,隻覺得心頭那股陰霾更加厚重了,好似有什麼東西想抓又抓不住,他揉了揉眉心,強行的將那股不適的情緒壓了下去,叫了趙誠進來,把協議扔給他。

“讓律師去辦。”-